“说的倒也是……”王兰兰了解。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角落里裴祉琰正双手抱胸,斜靠在墙上,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那双眼睛像猎人一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阮寂白。 他不信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慈善晚宴,虽然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有发生。 “哎?你是华国人吧……稀罕物啊,奥利维亚小姐也邀请了你?” “我还以为华国人都长得跟黄皮猴子似的,你倒是长得不赖……” 华国人?! 阮寂白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三个关键字。 整条船上,总共就只有三个半华国人。 他算半个! 王兰兰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裴祉琰跟条土狗似的一直在角落里对他虎视眈眈。 那么…… 阮寂白扭头一看。 果然,他可怜的大哥居然被一高一矮两个白人围住了。 对方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什么。 阮景行的表情很难看,他不过是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被两个男人看上。 “戴维斯先生,我只是想过来打个招呼,如果你们没有投资意愿,我就不打扰了!” 阮景行脸色漆黑如墨,他都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两个白皮怪一人一拳头。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要是在这里动手,绝对讨不到任何便宜。 “想要拉投资?简单呀,我们有的是钱,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起?” 戴维斯笑的猥琐,顺便伸出咸猪手拍了一把阮景行的屁股。 当了三十年光棍的阮景行,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摸了屁股。 “就是!做生意嘛,讲究的是一个礼尚往来!我们俩又不是什么坏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另一位矮胖矮胖的男人接话道。 “可是长坏了,也很坏啊!你实在不行去医院做个抽脂手术呢?而且你长成这个样子,不躲在家里也就算了,还跑到外面来骚扰别人,其实真的很没有家教了。” 一顿流利且刻薄的外语,在宴会厅里乍响。 阮寂白就这么坐在吧台上侧着身体看向那边。 一条腿弯曲踩在高脚凳的横梁上,另一条腿自然下垂落地,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 阮寂白完全没有控制自己说话的音量,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极尽刻薄的讽刺了一番哈里。 哈里被骂懵了,他从未想过有人说话竟如此难听,攻击力还这么强。 他确实长得胖,不过他身份尊贵,从小到大没几个人敢拿他身材说事。 周围尽是些奉承讨好的声音。 今天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哈里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 气的面色涨红,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 “猪头肉并不会因为产地不同就涨价,你老实说,没人的时候,你也是用四条腿走路的吧?” 阮寂白笑眯眯的看着哈里,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缓慢而随意地走到阮景行面前站定,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损。 阮景行知道阮寂白从来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话在家说说也就算了,他居然有胆子在这种场合说。 “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可以说是杀人诛心了,这哪里是贴脸开大,这根本就是把哈里的脸皮撕下来在地上来回的碾压。 一时间,整个宴会大厅都充斥着低笑声。 气氛居然意外的欢快。 除了作为当事人的哈里! “妈的!老子踹死你个黄皮杂种!” 哈里恼羞成怒,他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就你那身高,被扫地机器人撞到,都得按交通事故处理吧!踹我?你抬腿的时候,不会扯到裆吗?” 阮寂白这张嘴基本上已经可以按管制刀具处理了。 阮景行知道阮寂白骂人多少有点难听,但你离我弟弟远点 一直藏在角落里不动声色的裴祉琰,并没有上前帮忙。 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敏锐地发现,阮寂白刚才痛骂那两位白人的时候,游轮上负责安保问题的保镖们,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包括这场宴会的主办方奥利维亚小姐也没有冒头。 反倒是戴维斯不甘受辱,准备动手打人的时候。 那些负责安保的保镖,有好几个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配枪。 这就很有意思了…… 难道说奥利维亚小姐允许客人们相互辱骂人身攻击,只是不允许他们动手? 还是说…… 这些保镖的雇主根本另有其人? 奥利维亚小姐也很奇怪,裴祉琰特意去跟她接触过。 可作为举办这场宴会的主人,她似乎并不熟悉这艘游轮。 是因为这艘游轮是奥利维亚小姐刚租过来的所以不太熟悉里面的设施。 还是说这艘游轮的主人另有其人?!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直美美隐身的奥利维亚小姐,终于现身了。 “住手!”奥利维亚穿着昂贵的手工定制小洋裙赶了过来。 “你——”奥利维亚刚想质问阮寂白是不是又在找事儿? 因为在奥利维亚的潜意识里,只有威森先生招惹别人,还没有什么人敢主动招惹威森先生。 不过这次她还真是误会了。 阮寂白立马开口堵住了奥利维亚接下来的话,防止她暴露自己的身份。 “奥利维亚小姐,我叫阮寂白,这是我的大哥阮景行,是他们两个先出言不逊的,现在还想动手打人!” 奥利维亚眼神锐利的看向戴维斯跟哈里,她听明白了阮寂白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隐瞒身份,让她处理了。 “游轮马上就要进入铁帷角了,过了铁帷角就是绝美的以太里斯湾了,都是来参加宴会的宾客,看到我的面子上,就此揭过行吗?” 奥利维亚的话,看似是在调节纷争,实际则是在提醒阮寂白,马上就到铁帷角了。 这里就是穆勒的驻地。 戴维斯跟哈里明显有些不服气,奥利维亚这种处理方法,他们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奥利维亚小姐……分明是这个华国人口不择言,恶语伤人!您这种处理方式有失偏颇吧?” 戴维斯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已经都知道了,戴维斯先生,如果对我的处理方式有任何异议,可以选择现在就下船。” 奥利维亚并不买他的账。 戴维斯听到这话一噎,这里可是在公海上,他现在下船去哪儿?去海水里泡的吗? “在我的船上,我希望大家都能体面些,将心思都放在风景上。” 奥利维亚这话算是对其他人的警告。 戴维斯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不敢得罪奥利维亚,只能愤愤不平的离开。 马上就要到铁帷角了。 在此之前,他必须处理掉裴先生这个大麻烦。 还有阮景行也需要提前做安排。 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