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发生过关系的大多数身世凄惨,有的将他当成救世主,深深迷恋着他,有的就是徐沐这种,家里需要用钱,用身体与之做交易。 徐沐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个,因为与言矜有几分相似的脸。 这期间,言矜接了几个电话。 来自陆酌和他手下艺人的。 “你们先冷静,别盲目发文什么相信我,容易被骂,让公关部睡个好觉……已经发了?在和网友对骂了?裴凌青你白天是不是说过不会给我找麻烦?” 言矜拿他们没办法,心知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 他说自己没事,毕竟都没来得及上微博。 闹大成这样,文氏官博彻底不要脸了,发文明里暗里地暗示不揭示言矜是因为惹不起陆家,且收到陆家巨额“封口费”,他们只得忍下这口气。 此文一出,连带陆氏官博惨遭讨伐。 最开始跳出来的同学都表示:【邪恶战胜不了正义,如果哪天陆氏找上我,请大家记得我带正义出现过。】 他们相信自己所相信的,站在风口浪尖传递“真相”。 既然要闹大,闻则谏做事狠得多,当天深夜,星舰娱乐官博与陆氏官博同时发律师函,告的对象就是文德秋。 涉及罪名“诱||奸”“未成年”“强x未遂”等等。 网友被这两通律师函打得懵逼,啥意思啊??? 这上面的字他们都认识,可合在一起咋就看不懂了捏? 文德秋??诱啥未成年?? 蹦跶的网友暂且消停了,也有不少人表示不相信,受害者可是文德秋,以为贴个律师函就能指黑为白。 这晚上,好多人没能睡着。 公安部的人收到证据,直接带人上门带走文德秋接受调查。 消息出来,有人慌了。 还有人按兵不动,阴阳大家相信多年来的慈善事业还是相信空口无凭的白纸黑字? 经闻则谏说服的,愿意出来作证的,当年的受害者都作为人证,被带入公安局。 包括徐沐,他主动出来要作证。 言矜作为当事人自然要去,闻则谏陆酌言歆该去的都去了。 时隔五年。 言矜与文德秋再次见面。 闻则谏插在他们视野中间,没让他们说上一句话,全程陪同做笔录。 且文善谌竟然也在,全程没为他爸说过一句话,只是听受害者们控诉他爸的恶行,脸庞埋在阴影里。 从警局出来前,言矜接到文德秋阴毒的眼神。 他置之不理,与闻则谏牵手离开。 然后发现外面都是记者媒体,飞速甩开他的手。 “你从后面上车,别被媒体拍到。” 闻则谏亲眼目睹他的乖宝甩开他,与陆酌并排。 陆酌扬下巴,“听到没?让你走后面。” 闻则谏:“……” 闻则谏不死心,“我忙一晚上了宝宝。” 老哥老妈都在,言矜不好做出肉麻的举动,“你先回去补觉。” “对,辛苦了。”陆酌扬眉吐气,“回去早点睡。” 拍吻照 闻则谏恨不得扛起言矜到媒体面前官宣,但在亲哥和丈母娘面前不敢造次。 委屈地和经纪人绕后面走了。 人山人海的媒体记者挡在警局外,他们一出现,闪光灯与话筒伴随着叽叽喳喳的问话而来。 “言矜老师,请问关于你早年对文德秋下手的事是真的吗?” “陆总,陆氏当年拿钱封口文氏是否属实?” “文德秋慈善多年,他们告他的罪名是事实还是污蔑?” 甚至有记者尖锐地问道:“送接济过你的恩人坐牢,你是否有过良心不安?” 陆酌此行带了不少保镖,保镖们训练有素地为他挡住人流,几人上了陆家的车。 保镖留下善后,车子开走。 车上,陆酌问:“回家还是找你男朋友?” 言矜犹豫:“我……” “得,有答案了。”陆酌道,“一刻都离不开他,比连体婴都难分开。” 言歆擦拭哭红肿的眼,说道:“小陆,别这样说,小闻这次为星星做了很多,以后星星和他结婚你还要做主桌的。” “……” 陆酌竟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们先送言矜回家,他们的车和闻则谏的先后到。 车子停下,言矜准备下车。 言歆关心道:“星星也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好。”言矜关车门前说,“妈,哥,你们也是。” 他手扶在车门上,对上陆酌漆黑的眼。 “一切即将结束。”陆酌看着他说,“言星星,迎接新生吧。” - 忙碌整晚,言矜竟不是很疲惫,与闻则谏告别其他人,牵着手回家。 “饿不饿?”闻则谏问,“弄点吃的?” “不饿。”半夜在警局吃过东西,言矜现在还不饿。 “那就泡个热水澡。”闻则谏敲定,“我帮你搓背,搓完好入睡。” 他从衣柜里挑出两套舒适的情侣睡衣,浴室是闻则谏亲自挑的双人浴缸,两个人泡澡也不拥挤,他挑出助眠的浴球丢进水里,招呼言矜进来。 氛围都到这儿了,言矜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闻则谏见状闷声笑起,“宝宝不是不爱喝红酒吗,不如换成可乐吧。” 言矜拿红酒和高脚杯的手一顿,“能换?” “能。”闻则谏大发慈悲地说,“今天让宝宝喝个够。” 单纯的言矜屡屡上他的当。 喝是喝够了,喝什么喝够的就不好说。 进浴缸前,闻则谏用发圈帮他挽发,丝滑的黑发落在他手中,手法娴熟地挽起,露出言矜雪白纤长的后颈。 他亲了下那抹白。 “好了。” 言矜照了下镜子,他挽头发的手艺比自己好不少。 “不用照了,美得冒泡。”闻则谏夸奖,“我运气好得我自己都嫉妒。” 言矜美而自知,回夸:“你帅得冒泡。” “说得好,来亲一下。” 闻则谏亲到甜甜的荔枝味儿,是言矜在车上吃的水果糖。 浴缸轻易容纳两个人,言矜背对他,闻则谏力道正好地帮他擦背,泡沫留在他雪白背脊,再被水冲掉,香香滑滑。 言矜倒了一杯可乐,喝得极其享受。 “哥哥,谢谢你。”他侧了侧头,“准备了这么多,还有我哥。” “是呢,咱哥可肯定我了。” 闻则谏轻快地说:“等他挽着你把你的手交到我手上那刻,应该能少些不情愿。” “他只是嘴上爱说,其实很认可你。”言矜道,“我能进圈走到你面前,他帮了不少忙。” 闻则谏没听过这些,“敢情咱哥刀子嘴豆腐心?” “是的。” 言矜出卖陆酌不过顺嘴的事。 “他夸你值得信任,只是嘴有点欠。” “后面那句可以不加的宝宝。” 言矜抿唇轻笑,“你是个好人,他才放心我们。” 他大学时候,陆酌问他,以后想做什么,是去陆氏上班还是随他心意。 他选择进娱乐圈开公司。 陆酌问他是不是因为闻则谏,他答是。陆酌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挖出一批这方面的人才,让他的路能走顺一点儿。 陆家父母对陆酌关注从来不多,他养尊处优,没受到多少亲情滋养长大,从不过多言语,却将言矜当成最亲近的亲人。 言矜捧起白花花的泡沫,“希望哥以后能遇到爱的人。” 闻则谏:“会的,等时间到了,缘分自会降临。” 言矜锁骨以下几乎被泡沫淹没,闻师傅的手法老道,舒服得他泡在浴缸里不想动。 他喝完一杯可乐,缓声道:“这次去警局作证的人比我想象的多。” 那些年,文德秋借着资助的名义伤害了多少人。 闻则谏往他背脊浇水,“文德秋那老东西,过了半辈子好日子,五年植物人,剩下的日子就让他在牢里过吧,算便宜他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言矜语气和平常一样,“我没想到会有这一天,他醒之前,我很多时候希望他就此死去,几年没醒,我也以为他会就此死去。” 闻则谏从后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耳根,低沉道:“死亡是不用承受痛苦的好事,轮不到他。” 言矜在文德秋出事之后的经历,他没告诉过自己,闻则谏却听陆酌提过。 每个字都如刀尖在他心上扎。 “你经历过的千夫所指,他当然也要经历过才行。” 言矜缓慢“嗯”了一声。 正如陆酌所说,心情有种都结束了的释怀。 “哥哥……” 言矜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好喜欢你。” 共同泡澡是享受也是折磨,经他如此正经且深情的表白,闻则谏喉结滑了滑,再开口嗓音沉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