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拿过一旁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一边咬一边盯着牧尧,那样子好像他嘴里咬的不是馒头,而是牧尧的肉。 牧尧冷嗤一声,低声骂了句:“二哈。” 继而转头看向谢祭,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小少爷,晚上见。” 语调十分浪荡。 除了牧尧,大概也没有人能把短短几个字说的这样邀请意味十足。 但凡换个正常人,这个时候就该面红耳赤了。 可惜谢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牧尧负责的鱼塘跟谢祭有很长一段距离,白天大家需要各自去所负责的区域劳动,只有晚上回到别院的时候才能见面。 牧尧出门居然还给他打招呼。 谢祭由衷的感慨了一声:“你人还怪好的嘞。” 莫名其妙被发好人卡的牧尧:“?” 季时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姓牧的,你怎么玩儿我不管,但在谢祭这儿,你最好给我把你那些花花肠子都给老子收起来!” 牧尧冷笑道:“我跟谢祭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是什么东西?” 季时草了一声,起身就要去拉牧尧,周禾屿此刻吃完了属于自己的早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季时,别发疯了,该去田里了。” “滚蛋,我不去,谁爱去谁去,老子今天就要跟谢祭在一起!”季时嚷嚷道:“要不然谢祭肯定要被牧尧这煞笔骚扰!” 周禾屿紧皱眉头:“今天任务很重,我一个人做不完,你必须去,否则今天晚上我们的资金会出问题。” 季时嗤了一声:“我不管,反正今天谢祭不能离开老子视线半步!” “你想饿肚子不要连累我。”周禾屿的神色也冷了下来:“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找节目组要求换任务,我不需要你这种只会拖后腿的队友。” “草,参加个综艺给你装起来了是吧?”季时站在谢祭身边,把桌子拍的哐哐响。 谢祭站在门口,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吵起来的,于是便戳了戳在场唯一没有加入战乱的陆寻机,悄咪咪的问:“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陆寻机抱胸,幸灾乐祸的站在谢祭身边开口道:“乱成一锅粥了,快趁热喝了吧。” 谢祭:“……” 最后还是一早就出门的商晏回到小别院,阻止了这场闹剧。 商晏因为比较早熟,再加上年纪确实大他们几个一两岁,又很讨长辈喜欢,多少再各位少爷的家长面前说得上两句话,所以在这帮豪门大少里一向比较有话语权。 周禾屿拧着眉,阴沉的看了季时一眼,默默地一个人拎着锄头走了。 商晏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低沉道:“季时,你跟周禾屿负责的区域是同一块吧,别让人家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 “我一会儿过去。”季时嘟囔了一声,走到一边拎起自己的锄头走了两步,又像是不太放心的犹豫了两步,朝着谢祭招了招手:“谢祭,你过来下,我有话跟你说。” 谢祭指了指自己:“我吗?” 季时:“不然呢,这里难道还有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谢祭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因为天太热了。” 陆寻机挑眉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谢祭被他笑的有点不好意思,恼羞成怒道:“干什么,是你自己要脱成那个样子的,又不是我让你脱的!再说了,不就是看了一眼吗,小气吧啦的,长都长了,看两眼怎么了?” 陆寻机从他身边跨过去,进屋子里拿了湿润的毛巾出来,摁着他的脑袋道:“看起来你确实需要一盆毛血旺。” 谢祭身子一顿:“你记得?” 陆寻机俯身,仔细给他擦鼻子下的血迹,闻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十分淡定的问道:“记得什么?” 谢祭抿了抿唇,想吃毛血旺是他在梦里提出来的,如果陆寻机不记得那个梦,为什么会说出“确实需要一盆毛血旺”的话? 但如果他记得,这个反应未免也太真实了,难道奥斯卡小金人竟在我身边? 谢祭探究的看了陆寻机两眼,开口道:“没什么。” 陆寻机看起来心情不错,手下的动作都温柔了许多,沾着凉水的毛巾轻轻擦拭过鼻尖,将那股粘稠的热意带走。 陆寻机靠的很近,谢祭几乎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喷洒在自己脸上,那双绛紫色的眸子落满温柔的光……就像是,一池春水铺满了深紫色的宝石,漂亮又妖气。 谢祭觉得有些痒,往后仰了仰头,想拉开一点距离。 “别动。”下一刻,陆寻机的手掌就完全掌控了他的脖颈,从后面托着他的脑袋,霸道的不许他往后再撤一点:“还没擦干净呢,躲什么?” “痒呢。”谢祭老实的小声道。 陆寻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哪里痒?” 谢祭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喷到睫毛了,眼睛痒。” 陆寻机又靠近了些许,伸出指腹在他眼角处揉了揉。 雾蓝色的瞳子被遮盖住,被揉捏过的地方拖出一抹迤逦的红,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陆寻机眸色晦暗了几分:“现在怎么样?” 谢祭:“好了,不痒了。” 陆寻机低头继续给他擦鼻血。 【我们真假少爷就是兄友弟恭……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