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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寻机贴着他，突然说：“想跟你睡觉。”　　谢祭：“……”　　够了，真的够了。　　“别逼我在最舒服的时候扇你。”　　陆寻机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不太好。”　　“什么？”谢祭没反应过来。　　“过得不太好，他们——对我不怎么好。”　　谢祭：“……”　　这是怎么丝滑接上话题的？　　“从我记事开始，我每天都需要在凌晨四点起床，把家里所有的活儿干完，做好早饭，然后把牛喂了。”　　“嗯……这一切必须在六点之前做完，因为我需要走五公里的山路去镇子上的学校。”　　陆寻机眯着眼，似乎在回忆：“他们不太想让我上学，是我的老师一直在为我提供学费，所以我每次都考得很棒，向所有人证明，我值得她这样做。”　　谢祭有点心疼，摸着他的手背安抚的挠了挠：“那这老师还挺好的，当然，你也很棒很棒。”　　“嗯。”陆寻机继续说：“但我吓到她了。”　　谢祭动了动脑袋：“啊？”　　“小学上完之后，我以一份还不错的成绩进入了市里最好的中学，哪怕学校已经免除了我的所有学杂费，但他们仍然不让我上学。”陆寻机的手顺着谢祭的小肚子缓缓向下，在腰侧间打了个圈儿。　　——　　一想到还有一章。　　天都塌了。　　我会一直陪你　　谢祭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趁机在陆寻机的故事里，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呢？”　　“然后……他们把我锁在猪栏里，不给我吃的，不让我睡觉，让我去跟老师说，是我自己不想读书，否则就关我一辈子，我没听，所以我在猪栏里住了一个多月。”　　谢祭浑身僵了僵，轻轻抽了口气。　　捏着陆寻机的手瞬间紧了紧，心脏在密密麻麻的抽疼。　　虽然知道陆寻机在那户人家里应该过得不会太好，但也没想到能过的这么惨。　　所以在那一个月里，陆寻机吃的是猪食，睡的是臭烘烘的猪圈……他们这不是对他不好，这简直是在侮辱，在虐待，在消磨陆寻机的人格。　　简直畜生！　　陆寻机看着谢祭愤恨心疼的目光，歪了歪脑袋，似乎有点好奇谢祭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共情能力很差，几乎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想法，也不会为谁调动自己的情绪，不过为了能够让自己像个人，偶尔还是会演一演。　　“那是个暑假，谁也没有在乎过我的消失，但是她注意到了。”陆寻机眯着眼：“老师来我家家访，看到了在猪圈里狼狈不堪的我，她没嫌我脏，也没嫌我臭，她把我从猪圈里抱了出来，然后——然后她把我带回了她家，给我干净的衣服，干净的床，和干净的饭。”　　谢祭小声道：“还好有她。”　　“我在她家度过了暑假的最后一个月，上了中学，我的成绩一直是全市农家乐正式成立　　“她说我脏，无耻，下流，是个管不住肮脏欲-望的垃圾。”　　谢祭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到底什么也说不了。　　那位老师已经做得足够好，对陆寻机来说，她是全天底下最好的老师，最亲近的人。　　但陆寻机这病也确实怪吓人的，任哪个异性老师知道之后，也会被吓一跳的。　　但陆寻机也没有错，他只是生病了……只是有点不一样而已。　　谢祭在陆寻机怀里转过身，狠狠的抱住陆寻机的腰：“对不起。”　　陆寻机顿了顿，停止了诉说，看着谢祭的发顶，突然笑了一声：“无所谓，不用说对不起。”　　谢祭蹭了蹭他的胸口：“真的对不起，陆寻机，你太可怜了，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这一切真的不是你的错，你们都没错。”　　陆寻机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我的错，那为什么被抛弃、被放弃、被厌恶的人是我呢？”　　谢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双手撑在陆寻机的腰侧，很认真的开口道：“我不会放弃你的，陆寻机，永远都不会。”　　陆寻机看着他雾蓝色的眸子，在月色下清冽的像是一汪泉水：“永远都不会？”　　谢祭重重点头：“我陪着你，一直陪。”　　陆寻机轻笑了一声，似乎没把谢祭的话放在心上：“好啊。”　　谢祭看他的表情，皱了皱小鼻子：“你是不是不信？”　　“信啊。”陆寻机顺手搂着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小腹上：“小乖说什么我都信。”　　“你这就是不信！”谢祭在纠结这个问题，完全没注意到陆寻机的动作，坐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他的胸肌，狠狠道：“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不信！我谢祭一口唾沫一个钉！”　　陆寻机拢着他的后脑勺：“一个唾沫一个钉？”　　谢祭严肃点头：“嗯！”　　“尝尝。”　　谢祭：“？”　　谢祭：“……”　　陆寻机压着他的脖颈，将他压在自己身上，仰头亲吻他。　　谢祭：“唔……”　　一吻结束后，谢祭气喘吁吁的趴在陆寻机身上，脑袋无力的垂在脖颈里喘气。　　“不是，哥，你真的是……”　　谢祭咽了口唾沫，蹭了蹭灼热的唇。　　“一晚上亲八百回，你嘴上装磁铁了啊兄弟？”　　陆寻机没说话，手掌轻抚他的脊背。　　谢祭喘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然后屁滚尿流的从陆寻机身上翻了下来，震惊道：“靠，你刚才顶哪儿呢？！！！！”　　陆寻机拉过旁边的空调被盖住：“嗯，没忍住。”　　“你你你你你你你——”谢祭捂着屁股：“你太逆天了哥，我不跟你睡了！”　　陆寻机挑眉：“所以你准备现在去睡走廊？”　　谢祭：“……”　　玛德。　　“那你不准再，内个我了。”谢祭咬着牙说：“我跟你说，我真的是直男！”　　“被男人亲傻的直男？”　　谢祭：“……”　　你别太过分了涩-情-狂！！　　“我懂，直男微弯。”陆寻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睡觉吧，不碰你。”　　谢祭犹豫了一下，不太想睡走廊，只能忍辱负重道：“你真别弄我了哥，我真受不了。”　　“嗯。”陆寻机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抱着睡。”　　“你不是说不碰我吗！！”　　“只是抱着睡而已，之前不都是这样睡的？”陆寻机开口道：“又没脱你裤子，怕什么。”　　谢祭：“你这样子谁都会害怕的好吗！！！”　　陆寻机垂下眸子：“你刚才还说不会放弃我。”　　“呃。”谢祭噎了一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会一直陪你，直到你的病治好，但是不是陪睡的陪！”　　陆寻机垂下嘴角：“随便，跟我说这句话的人很多，我习惯了。”　　谢祭：“……”　　这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谢祭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的爬上了床，在陆寻机身边躺下：“那你抱吧……先说好，只能抱嗷？”　　陆寻机看着他，绛紫色的眸子里全是脆弱的可怜。　　“不用了，我不勉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