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冷着脸不说话。 不是,又找严玉这样的近身太监带着那么多锦衣卫出宫,又一路上什么都不说吓唬自己,还不能让自己瞎想一下了。 林与闻抹了下脸上的眼泪,委屈巴巴吸着鼻子,“臣,臣……” 圣上叹气,“朕没事,刺客当场被正法了。” “啊……”那找自己干什么,这不都完事了吗? 真是看着林与闻这傻呆呆的样子就来气,“朕叫你来,是查查她背后可有什么谋划。” 早说啊,林与闻大松了一口气,想站起来但是又没有个命令,只能抻着脖子看地上的尸体,看衣摆,怎么,像是女子? “起来吧!”圣上无奈道。 林与闻连忙站起来,凑到尸体跟前,发现刺客穿着宫女衣服,样貌姣好,脖子上一道刀痕,身下全是血迹,应该是绣春刀的杰作。 他下意识就去看袁宇。 袁宇给他做了个口型,“不是我。” 林与闻想了想,又做口型问,“那、是、谁?” 圣上扶额,“你直接问就好。” “哦哦,”林与闻问,“这是谁做的?” 袁宇旁边的锦衣卫朝林与闻一行礼,“林大人是我,我叫徐辰典,隶属锦衣卫左千户所。” “你一刀毙命的?” “是,”徐辰典道,“我进门的时候看到她手里拿着匕首,怕她对圣上再行不轨,就直接杀掉她了。” 林与闻眨了眨眼,“你进门的时候,只看到她和圣上?” “是。”徐辰典不知道林与闻为什么这么问,但老实回答。 林与闻看向圣上,欲言又止,“嗯……” 袁宇低下头,别问,别问…… “他们在做什么呢?”林与闻小心翼翼地开口。 徐辰典张大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与闻努了努嘴,眼睛往圣上身上瞟。 “林与闻,”圣上咬着后牙,“朕让你查刺客,你倒审起朕来了?” 林与闻刚站起来,又只好跪下,“圣上,如果您不说清了,臣也没办法查啊。” 圣上没有说话,只盯着他看。 林与闻垂着脑袋,手捏着自己腰上的坠子,甩了下,“而且,臣感觉您肯定也知道臣会问这些吧,不然您早回乾清宫了,何必在这里等臣呢。” 圣上深呼吸,“朕和她有约,在这里见面。” “您和一个宫女有约?” 林与闻鬼鬼祟祟的样子实在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对,她是母后暖阁伺候的宫女,朕和她,有来往。” “有来往是指?” “林与闻!” “既,既有来往,那之前她没有表露出对您有什么恶意吗?” “谁会对朕表露恶意?” 这倒也是。 林与闻稍微转了下腿,朝向圣上。 袁宇在旁边没来由地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他刺杀案(三) “你真想让圣上在这刚死了人的屋子里待着啊,”圣上说要同梁指挥使说话,袁宇拉着林与闻退出来,“你怎么想的啊?” 林与闻有点莫名奇妙,“我就是担心圣上啊,”他有点懵,“这间屋子虽然小,但是只有一个出口,很容易防备,这要是乾清宫里,四敞大开的,刺客从哪里摸进去不都很容易。” “这是皇宫,哪那么容易让刺客摸进来。” “刺客的尸体还没凉呢,”林与闻指着被抬出来的月季,“这随便一个宫女都可能有大逆之心,现在哪个宫人还能相信,人越多的地方现在反倒越可疑。” “这个宫女埋伏了多久,为什么选今夜下手,有没有里应外合,圣上让我查的不就是这个吗,”他难得沉着脸,“也就是说,圣上也觉得宫中已经不安全了。” 袁宇有些惊讶地看着林与闻,听他继续说道,“圣上今夜遭了刺杀,看起来无所谓,但是心中肯定不平静,就这样让圣上回宫休息,免不得心绪不宁,还不如让他看到手底下人在做什么,到什么进度了,我想圣上也能踏实些。” “你,你竟然是真的考虑了这些?” “那不然呢,我存心折磨圣上吗,我九族不想要了啊,”林与闻不解地看着袁宇,这人把自己当什么了,“但是呢,三司那个名单确实挺急的,要是趁着今天能给批下来——” “林大人,”唐雪楼走过来,“梁指挥使说,这种情况下圣上不能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希望你能尽快查清刺客的动机,他好继续安排后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