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否有其他人一起玩?”我继续问道。
小莲颇为肯定的摇头:“不会,一向都只是我们四个玩,而且我记得那天咏珊说和表姐去听演唱会,所以没有人打牌。”
“是这样吗?那雪怡为什么要说谎?”我皱眉深锁。
小莲脸露惊讶表情:“雪怡说谎?”
我点一点头:“对,那晚雪怡半夜才回家,说去了蔚蔚家里打桥牌。”
“她这样说?那肯定是谎话了。”小莲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我苦恼不堪道:“就是,她跟你们玩我可以放心,就怕她在外面认识了坏朋友。”
“这…雪怡应该不会吧…”小莲仍不相信的难掩错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跟我说:“这样说来,我也觉得她最近有点奇怪,经常不知跟什么人发讯息和跷课,问她又总推推搪搪的没有正面回答。”
“那我应该没有猜错,雪怡很有可能是认识了某些不好的朋友…”以两星期前的晚归起疑是最合理的一个解释。
小莲思考了一阵,脸有难色的跟我说:“世伯,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是什么事,小莲你知道什么便告诉我。”我着急道。
小莲吞吞吐吐的说:“前阵子我在街上曾碰见过雪怡,当时她跟一位看来像四十来岁的男人手拖手在逛商店,我上前跟她问好,她表现有点惊慌,说那个是她的舅父。”
“舅父?秀娟是家中独女,雪怡根本没什么舅父。”
“原来真是谎话吗?其实当时我已经很奇怪,因为他们的态度很亲昵,不像一般的舅甥女,而且如果是真的话雪怡也不会那么惊慌,只是既然她这样说,我也没追问下去。”
原来小莲曾在街上碰过雪怡跟客人一起,并引起其怀疑。
“亲昵的男人?”我担心不已。
小莲想了一想,继续说:“其实不只雪怡,就连文蔚最近我也觉得奇怪,好像很多心事,世伯,你说她们会不会是认识了什么坏人?”
“你认识她们的朋友比较多,同学当中有没什么可疑的?”
“同学吗?好像没有…班上玩得最好便是我们三个,咏珊是另一科…给我想一想,会否有什么可疑的人。”
小莲努力思索着,这时候她是我的最大希望,我屏息静气地不打扰她,可想了好一会仍是没有头绪。
我知道这种事太着急也没结果,看小莲苦思了半天,着女孩好好去看,不扰她的先行离开,可就在车站正要登上公车回家之时,小莲致电给我:“世伯,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了?”
我急急忙忙回到她家,小莲亦是急不及待地开门道:“是辅导主任!”
小莲把我招待回到屋内,坐下来默默说道:“一年前学校曾经来了一位辅导主任,她是个义务老师,专门给同学们作心理辅导,每星期回学校两天。她会主动联络和了解有需要同学的心理状况,给予意见和指导。我曾被接见过一次,我记得当时雪怡和文蔚也有与她见面。”
我感觉好像找到一点苗头的追问下去:“那见面的内容是什么?”
小莲回忆道:“都是一些比较公式的问题,询问最近学习如何,个人情绪,和家人同学间的相处等等。”
“这些问题很正常,那为什么小莲你会想起她?”
小莲解释道:“因为她当时问了我很多有关信仰的问题,开始时我以为是循例的问题,但后来我发觉被召见的同学全都是没有宗教信仰,包括天主教和基督教的是一个也没给接见,这真是单纯的偶然吗?”
“小莲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她像是在做?宗教劝诱。”
“宗教…劝诱?”我抽一口凉气,小莲神色凝重的望着我说:“世伯我想你也听过,有某些宗教组织会控制女教友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小莲你指的是……邪教?”
“我不希望我的朋友会跟这种组识扯上关系,但我们不能否定,是会有这个可能性。”
小莲脸露担忧的道。
她的推测某程度上亦解释了雪怡和文蔚卖淫的原因,两个家人齐全,不愁衣食的女孩子会踏上这条路,被组织控制的可能性便是十分高。
“雪怡被邪教控制…”我听到这事心有如被利刀割下之痛,这比贪吃贪玩的一时胡涂更要严重得多,小莲看到我的痛苦表情开解我说:“世伯先别太担心,一切只是猜想,我想情况不会坏到这个地步。”
“那还会有其他的可能性吗?小莲你也很认识雪怡和蔚蔚吧,她们会是为钱出卖自己的女孩子?”
我苦涩问道,小莲思想着说:“的确最近她们对用钱的态度跟以前没有大改变,也不觉得突然有很多钱乱花,但这不能证明什么,也许她们根本没做我们现在所想的事。”
我没有跟小莲说我已经掌握了雪怡和文蔚卖淫的实证,甚至曾以嫖客的身份光顾过。
我继续问道:“那个辅导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位女老师。”
是个女的,难道她便是文蔚说的…红姐?
“无论如何明天我会查一查,也会试探的向她们两个问些什么,有消息便通知世伯,你也别太担心。”小莲安慰我道。
“嗯,那拜托你了,小莲…”
“嗯,放心吧,世伯。”
再一次离开小莲的家,我的步伐是比刻前更沉重,操纵女教友卖淫的组织。太可怕了,我的女儿竟然落入这些人手中。
回到家,雪怡也是刚进屋,这天她学乖了,没强说要试煮新菜,大慨昨天嘴唇肿得像香肠回到学校被取笑了半天,暂时再也不敢胡来。
吃过妻子煮的晚饭过后,我到沙发上呆坐,面前亮着的电视画面有如浮光掠影,完全无法把我从混沌中抽离,脑里只不断重复那可怕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