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实在太沉,颜放跑了几步便气喘吁吁,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拉着坠下去,等他站到项卓岩面前扶着膝盖喘气,没几秒的功夫背上就忽然一轻。 项卓岩帮他把其中一只书包拎了起来,背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又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巾递给他擦汗。 “谢、谢谢哥哥。” 颜放最后深呼吸一口气,直起腰来接过纸巾,胡乱地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把汗湿的额发都拨到一边。 “要不要喝汽水?” 颜放怔了下,见他哥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玻璃瓶身的青苹果汽水,盖子已经被掀掉了,当中很贴心地插了一根吸管。 颜放其实并不喜欢别人拿他当小孩儿,一向拒绝类似汽水糖果之类的小孩安慰剂,要是有人能给他弄杯酒他估计还会多看一眼,那种感觉刺激又辛辣。 其实他知道他哥也并不爱喝汽水。颜放想,项卓岩可能是觉得高中小孩儿都喜欢这类东西,所以才特意替他带了一瓶。 既然如此,他也不是不能装出一副天真可爱的小白兔姿态,哄他哥高兴。 颜放一脸开心接过来,嘴唇含住吸管的一端喝了几口,气泡从喉咙咕嘟咕嘟地滚进胃里,浑身的暑气消下去几分。 “哥,真好喝!” “休息好了就上车吧。” “嗯!” 颜放原地蹦了一下坐上项卓岩的自行车后座,然后心满意足地扶住项卓岩的腰,声音又高又亮:“哥,我坐好啦!” 项卓岩踩动自行车踏板,车轮压过滚烫的柏油马路,把地上斑驳的树影都碾碎了。颜放坐在后座,一手扶腰,一手拿着汽水慢慢喝,校服下摆时不时被微风吹起来,露出一段劲瘦平坦的小腹。 “哥。” “嗯?” “你知不知道,这是你陪我过的结婚有什么好的 项卓岩很自然地率先上了床,将枕头往旁边挪了挪,把身旁的位置空出来给颜放,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动静,他便抬眼去看。 他弟弟颜放穿着小白兔图案的睡衣,抱着一只软乎乎的白色枕头站在床沿,半张脸都被枕头遮住了看不见,只露出一双眼睛。 “怎么不上来?” 颜放纠结半天,应了声“哦”,便慢吞吞地爬到床铺的另一侧,项卓岩主动将自己的被单分了一点给他盖好了,然后抬手关了夜灯。 房间内倏然暗下来,颜放小心翼翼地用手按住被单的边缘,一想到他跟项卓岩躺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便觉得心跳得飞快,根本睡不着。 很快项卓岩就发现了颜放的呼吸不对劲,从黑暗中睁开眼问他:“还没睡?” 颜放听见他哥那略带冷感的声音,立刻紧张地攥紧了被角,咽了咽口水说:“没,有点睡不着。” 项卓岩偏过头看他:“为什么?” “我、我在想一些事情呢。” “学校里的事吗?” “不是。” “那是什么?” 颜放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侧过身子去凝视项卓岩的脸,认真地问道:“哥,你以后会结婚吗?” “还早着。” 颜放很失望地说:“那就是会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