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纵容太过,只怕日后连师尊的教诲也敢违背了。”
说罢,他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通天教主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怔然。
这人竟明说要教训自己的亲传**,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自己好?
何况,自己的**怎会忤逆于他?他们不过是觉得这位副教主修为尚浅,心中不服罢了。
直到陈喜乐踏出门槛,通天教主才忽然察觉——对方在自己面前,似乎太过随意了些。
纵然身为副教主,也该守着尊卑之分。
自己终究是圣人。
那阐教的燃灯道人面见元始天尊时何等恭敬,而这陈喜乐言谈间却似平辈相交。
……
殿外的广场早已聚满了截教门人,喧嚷声如潮水般涌来。
“他陈喜乐凭什么做我教副教主?”
“师尊为何如此决定?”
群情激愤,声浪阵阵。
守在殿门处的乌云仙扬声劝道:“诸位同门,师尊有令,未得允许不得入内,还请稍安勿躁。”
一旁的金灵圣母暗自叹息。
先前相助陈喜乐,虽因**闻仲之事而起,但那场大战后,她对此人确有好感。
尤其是那份卓绝天资,她亲眼所见。
本以为师尊召他前来,不过添个师弟,谁料竟一跃成了副教主,反倒成了众人的长辈。
原本可能的同辈,转眼却要高踞上位——这般转变,任谁都难以坦然接受。
连她心中尚且存着芥蒂,何况其他同门?
就在此时,殿门轻响。
陈喜乐缓步而出。
“他出来了!”
人群中有人高喊。
霎时间,无数道目光如利箭般射来,愤慨之色几乎凝成实质。
黄龙与四不相立即护至陈喜乐身前,周身气息紧绷,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涌动的敌意。
陈喜乐轻轻拍了拍二人的肩,示意不必紧张。
陈喜乐望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截教**,脸上缓缓浮起一抹慈和的笑意,如同长辈端详晚辈般温声开口:“诸位贤侄特意寻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同本座商量?”
这话一出,四周骤然静了一瞬。
所有截教**都怔住了,脸上神情各异。
陈喜乐如今虽担着截教副教主的名位,论理可与通天教主平辈相称,但他并非道祖鸿钧门下,与通天教主也只以道兄相称。
如此算来,唤他们一声“贤侄”
似乎并无不妥——可这称呼落在众人耳中,却像细针扎肉般刺人。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猛地炸开了。
“陈喜乐!你凭何自居我等长辈?”
“你也配!”
“昔年大商太师闻仲见了我,尚且要尊称一声师叔,你算什么东西?”
“说!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才骗得师尊许你副教主之位?”
怒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在这片沸腾的声浪里,陈喜乐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一只情绪格外激动的长耳兔妖身上。
他抬了抬手,喧闹声渐息。
“既然心有不服,那便一个个说。”
陈喜乐眯起眼睛,指尖虚虚一点,“长耳贤侄,就从你开始。”
那兔妖立刻踏前一步,长耳因激愤而微微发抖:“陈喜乐!想做截教副教主,凭你的修为根本不配!”
周围随侍七仙、四大亲传皆在,众人目光如刀,长耳定光仙自觉有恃无恐,言辞愈发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