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这一掌真的将其击碎,必将引来恐怖的天道反噬。
更何况,邓九**顶这**德金光之盛、之巨,前所未见,若因他而损毁,所带来的业力冲击,恐怕连他这万劫不磨的圣人之位,都要为之动摇。
不仅是直面金轮的准提感到震惊。
那些虽未亲临,却始终以神念感知着这场争斗的其余几位天道圣人,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滔天波澜。
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的神念扫过那映照洪荒的功德金光,素来古井无波的心境竟泛起强烈的波澜,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莫说是他座下的**门人,即便他自己,也未曾凝聚出如此规模的功德显化。
首阳山八景宫中,一直超然物外、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太清老子,此刻那永恒淡漠的神情也微微动了一下,低不可闻地自语:“身负如此浩瀚功德……当真异数。”
而居于三十三天外娲皇宫的女娲圣人,心中的震动最为剧烈。
她本以为陈喜乐此次面对西方圣人的亲自出手,已在劫难逃,却万万没料到,他竟还隐藏着这样一张不可思议的底牌。
惊讶之余,一丝复杂的感慨掠过心头。
“陈喜乐……你总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轻声呢喃。
自那场关乎气运的博弈之后,天命所钟的轨迹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原本看似倾颓的大商国运,竟在不知不觉中稳住了根基,甚至开始从西岐方向回流、凝聚。
表面上看,是她派往人间的三妖行事出了纰漏,导致了变数。
但女娲心中明镜一般,这气运流转的关键变数,根源恐怕正是出在这位屡创奇迹的商朝太师身上。
洪荒的水,太深了。
各方算计层层叠叠,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些事,即便心知肚明,也只能暂且按下,装作不知。
即便是陈喜乐斩灭她所遣三妖之事,她也未曾真正追究。
如今,眼见陈喜乐在与西岐的对峙中锋芒过盛,竟逼得阐教一方不惜联合西方教,甚至驱策上古凶兽前来破局……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圣人的颜面早已荡然无存。
目睹陈喜乐身后那轮辉煌夺目的功德金轮,女娲再度陷入沉默。
她以功德证道成圣,自然清楚要凝聚这般浩瀚的光轮需要何等惊人的天道眷顾——即便身为圣人,她也从未拥有过如此璀璨的功德显化。
女娲所获功德最盛之时,远在巫妖量劫期间。
那时她捏土造人、炼石补天,天地气运交汇于一身。
彼时妖族鼎盛,其后人族兴起,三皇五帝的时代亦是她气运绵延之时。
然而随着两族渐衰,萦绕在她身上的气运亦如退潮般消减。
时至今日,纵是圣人之尊,也再难唤出这般照耀洪荒的功德金光了。
“或许此番封神之劫……会因你而不同。”
女娲轻声低语,目光再度投向命运长河奔涌的方向。
那轮震慑诸圣的金光,实则是陈喜乐以五千万大道功德点化而成。
这是他首次将功德具现为光轮形态。
若非生死关头,他绝不愿以此作为屏障——功德金轮虽能护持性命,却非万全之策。
它挡得住杀伐,却挡不住准提道人眼中炽热的执念,甚至可能愈发坚定对方将他渡往西方净土的决心。
这份**,或许不亚于一件先天至宝。
趁准提怔神之际,陈喜乐与孔宣正借三光神水急速愈合伤势。
他的余光掠过远处截教阵前,落在一双儿女身上。
邓秀与邓婵玉紧攥着手,眼中忧色如凝雾般化不开。
量劫之中,纵是至亲亦如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