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镇元子道友、真武大帝及五位妖圣同来,我方高手如云,纵使陈喜乐麾下能者众多,亦难抵挡。”
言罢目视东方,缓缓道:“四圣皆欲除之,他逃不掉的。”
姬发闻言稍安,周遭阐教二代**却神色微变。
他们不似人王乐观,心头阴云盘绕,诛仙剑阵中的凶险犹在眼前。
幸而镇元子曾言,此番截教仅云霄一人助商,余者未至,这才略松一口气。
云中子驾云至镇元子身侧,低声道:“道友观此战,胜算几何?”
镇元子望向前方翻涌的劫气,良久方答:“煞气日盛,天机混沌,一切难料。”
他想起冥河老祖当日劝阻之言,暗叹一声。
本不愿涉入劫中,奈何云中子再三恳请,终是踏上了战场。
只是他道心澄明,并无云中子那般心悸之感,反倒生出几分探究之意——那陈喜乐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与圣人争锋?
大军继续东行,战云渐浓。
两军对垒,皆是步卒缓行,尘烟低垂。
不多时,两阵相隔百丈,各自停驻。
成汤军中,陈喜乐传令道:
“就地扎营,待敌来攻。”
众将虽依言行事,心中却暗生疑云。
此番出征,己方强者如云——元凤、孔宣皆可横扫千军,烛龙、鲲鹏、陆压、云霄亦皆混元金仙之境,本可摧枯拉朽,为何反取守势?
元凤按捺不住,上前**:
“主上,何不令我方混元金仙齐出,以雷霆之势尽诛西岐准圣?敌兵失首,自当溃散。”
陈喜乐摇头:
“不可。”
“敌遣将来,我方遣将迎;敌用水攻,我方以土掩。”
“且此战——只许败,不许胜。”
此言一出,满帐愕然。
片刻寂静后,众人似懂非懂——原来是要依敌所遣,遣更强之将迎战,却须佯败而归。
可这又是何故?
帝辛在侧,亦是茫然。
他虽不解,却知师父用兵如神,未尝一败,其中必有深谋。
沉吟少顷,帝辛试探道:
“师父莫非欲示敌以弱,令其骄纵,再施致命一击?”
众将闻言,恍然抚掌,皆叹主上之徒果然颖悟。
陈喜乐只微微一笑:
“便当如此罢。”
言毕,他祭出天地烘炉,炉口幽光流转,开始吸纳战场之上汹涌的量劫煞气,炼为本源。
昔日炼制破劫神刀时,他已凝练过此物;而今封神杀伐之地,煞气更浓,烘炉亦已升至先天至宝,炼化之速远胜从前。
陈喜乐欲多积煞气本源,一则可淬炼法宝,增其威能;二则煞气渐稀,量劫终战便可推迟。
若后土能在那之前突破,地道苏醒,洪荒大地稳固,他自可放手施为。
但此刻不行——他甚至不能轻易出手,否则**顷刻爆发,天地恐将崩碎。
如今他能助后土的,也唯有这拖延之法了。
静默片刻,帝辛忽又抬头,眉间仍锁着困惑:
“师父,若敌军屡胜,终有一日遣出无人能敌之将,又当如何?”
战场之上,陈喜乐的话语如金石坠地,激起一片肃然。
众人心头凛然,皆领会了其中深意——此战不必留情,哪怕令对手伤残亦无妨,直至逼得对方换将为止。
西岐军阵之中,望着成汤大军压境却迟迟不列阵迎敌,连对方阵中的强将也隐匿不出,一众准圣道者皆心生疑窦。
依照过往交锋的经验,战事拖延愈久,于西岐一方愈是不利。
“我军当遣何人出阵?”
姜子牙的声音响起,目光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