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如今的洪荒,唯有天道与地道并存。”
“你口中的人道,不过是你们人族自己那套做人的伦理规矩。”
“洪荒向来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少在老夫面前搬弄你人族那些道德文章。”
鸿钧冷嗤一声,分明不愿承认洪荒之中另有人道存在。
只将“人道”
曲解为人族自家的伦理说教。
“那你又为何动用天道之力,囚禁我人族三皇五帝等诸位先贤?”
陈喜乐反问。
“自然是为镇住你人族气运!”
“若非如此,你人族气运,岂能有今日这般鼎盛光景?”
“你先策反我座下两名天道圣人,此刻反倒质问起老夫来了!”
鸿钧说着这般言语,竟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将人族今日的成就,全然归因于先贤被镇于火云宫中。
倘若目光能够化作实质,他早已将陈喜乐碾为齑粉。
若不是有地道在背后为你撑腰,老夫何必与你多费唇舌,你早已是个死人。
“女娲,通天,你二人既叛出我天道,便该承受应有的惩戒!”
鸿钧面浮怒色,抬手便向通天教主与女娲抓去。
通天与女娲既已脱离天道,亦不属地道统辖。
长此以往,终将归于人道之中。
如此一来,岂非坐视人道日益强盛?
见此情形,女娲与通天教主脸色骤变。
道祖亲自出手,他们决计抵挡不住。
陈喜乐亦是神色一凛,身形闪动,已挡在女娲与通天教主身前。
倘若他不出手,女娲与通天绝无可能接下鸿钧这一击。
即便陈喜乐身怀诸多至宝,要硬抗这一击也艰难无比。
即便他勉强接下又能如何?女娲与通天纵使不被当场镇杀,也必会被鸿钧掳去。
嗡——
恰在此时,邓九**顶浮现出一轮璀璨的功德金轮。
金轮绽放无尽神辉,将女娲与通天教主笼罩其中。
这一幕令在场众人皆惊,连鸿钧也不由怔住。
“这陈喜乐怎会还有如此庞大的一**德金光?”
望见那功德金轮,鸿钧探出的巨手不得不停滞在半空。
“鸿钧,你若不想天庭封神之事继续,尽管出手便是。”
陈喜乐掌中浮现出那卷流转着玄奥光晕的封神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陈喜乐道行或许不及你,但抹去这榜上所有真灵,却易如反掌。”
鸿钧的目光落在封神榜上,神情罕见地凝滞了一瞬。
他未曾料到,这看似处处受制的对手,出手竟如此直击要害。
倘若榜上真灵尽散,天庭根基将顷刻崩塌大半,更深一层,天道运转的脉络亦会因此受阻。
鸿钧心中掠过一丝罕见的悔意——他确实被这看似微渺的存在,掐住了命脉。
被蝼蚁胁迫的滋味,如芒在背。
可对方身后那**德金光流转不息,令他无法公然施以雷霆手段。
这打不得、杀不得,却又步步紧逼的对手,让这位早已斩尽三尸、自诩无情的道祖,也感到了久违的愠怒。
片刻沉寂后,鸿钧眼中波澜渐平。
无情并非无欲,权衡利弊、谋取最大利益,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你想要什么?”
他开口,声线淡如古井无波。
“女娲与通天既已脱离天道,鸿蒙紫气被你收回,二人亦受重创,惩戒已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