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终于撑不住,怒火翻上来。
羞愤还挂在鸿钧脸上,诸圣的骇然也没退。
两人躲过一劫,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体内那缕被人牵着走的紫气散了。
亏得早断了,不然连骨头都保不住。
老子脸白了一分,元始天尊也白了几分。
他把成圣的地基全掀开给众人看。
明知上了套,这二位也不敢露出别的意思。
天道圣位到底是压在众生头上的尊荣。
紫气再不干净,也是旁人求不来的机缘,只是这份福气拴着绳。
像那两位,道基破了,前路断了,这难道不是另一笔账。
那些藏在虚空里的大能,不少都在摇头。
鸿钧这盘棋,摆得远,摆得冷。
“陈喜乐,少在这儿胡言!”
鸿钧的袖子一挥,一掌拍下来。
天地道则跟着抖。
当年道魔那场争斗里的布置,他本以为杨眉被赶出洪荒就没人再提。
偏偏上古三族留下这么多活口,一个个回来了。
该死的没死,该灭的没灭。
多少旧账,终究捂不住。
鸿钧心里有数,准是这些老家伙把往事递了出去。
火在鸿钧胸口里翻,几乎要把那点理智烧没。
他的目光落在陈喜乐身上,掌心里堆起天道的劲。
再差一寸,就要把人碾成粉。
那股从天顶压下来的劲,让陈喜乐一口气卡在喉咙。
肩膀像扛了一座山。
偏在这一刻,一道顶着天踩着地的身影横插进来。
盘古真身立在那儿,像一条不会挪的山脉。
后土的嗓子很平,字却咬得清楚。
“动什么火呢,鸿钧。”
“你摆的局,早不算秘密。”
“只是没人敢挑破罢了。”
话还在空中,巨斧已经劈了下来。
斧刃扫过的地方,鸿钧借来的那股伟力被生生削断。
碎光炸开,落成一片星雨。
那尊真身不光是力大。
祖巫元神醒了以后,它越打越稳,半丝衰相都没有。
斧子第二下抬起,冲着鸿钧的面门去了。
天道的力在退。
鸿钧的气息跟着虚了一截。
“你当天道打了折扣,老夫也得跟着打?”
“老夫早坐稳混元无极金仙中期。天道多一分少一分,碍不着我。”
道韵一翻,气焰反比方才更足。
他五指一收,神通再起,扑向那尊劈开天地的巨人。
鸿钧的杀意有一半落在陈喜乐头上。
盘古真身横在中间,把风浪全吃了。
另一侧,太清老子的眉峰拧成死结。
元始天尊的指头扣着袖口,眼珠没偏。
陈喜乐不看他们,绕到通天教主身边。
女娲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