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拿来护身,一层拿来守魂,叠得没有缝。
道祖那一击落上去,竟找不出半点痕迹。
鸿钧的脸阴了下来。
“执掌天道的,说话不算话。”
嗓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子。
“你……胆敢辱我?”
杀意浓得能摸出形状,从他眼底淌出来。
一击空手,脸面当着诸天丢尽。
“德行压不住位子,骂你几句怎么了?”
陈喜乐脚下不动。
先前讲定不计生死、不问胜负,鸿蒙世界树刚把太清与元始卷走,他就抬手插了进来。
差就差在晚了半步。
“鸿钧,你今日撕约,是要跟全场人为敌?”
后土的声音寒,冷得像九泉底下结的冰。
那一掌拍出,他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样也碎了个干净。
就这对峙的空当,十二祖巫的气血拧出的盘古真身劈开虚空,轰然落下。
鸿钧眉梢一颤。
一记没能要命,这盘棋就黏住了。
真要放开了打,输赢先放一边,地府那边的权柄交割势必停摆;天庭一塌,天道意志也要跟着虚。
对他半点好处不占。
收手呢?陈喜乐下一步准去撬火云宫那层封印。
那也是一根扎在心口的刺。
此子不除,天道不安。
“老夫当日的话,是不论生死。”
他开口,调子平得听不出弯。
“杀他们由你,可你不该借鸿蒙世界树把他们的本源吞掉——头一个坏规矩的是你。”
四周的低吸气声压得极死。
歪理掰到这地步,也算开了眼。
先动手的是他,转脸却倒打一耙。
陈喜乐差点笑出声。
“杀与吞,差在哪?”
“那两位是天道点头册立的圣人,真灵寄在虚空,陨了也能从轮回外头回来。”
“你吞其本源,夺其至宝,这笔因果就算亲手拴到天道身上了。”
“因果一成,老夫自然也被牵连进来。”
话讲完,诸天没声。
陈喜乐听得明白:绕这么多弯,鸿钧盯上的是那几件先天至宝,本该归天道的东西。
“这些是我阵上赢的。”
“洪荒向来拳头大的定规矩,夺宝抢运,天经地义。”
说得很平,一字一字像凿在石板上。
鸿钧眼底寒芒一闪,气息骤然变得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