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中空得能照见人影,这趟浑水他们本不想趟。
道祖的意思,却由不得他们推。
黑光一闪,通天掌心多了一面黑幡。
四条垂带在幡尾绷紧,上面透出四个名号。
鸿钧眼底那点杀机,锋利起来。
赐下去的东西,终究要落到自己人头上。
后土的眼风掠过那两位,嗓子眼里滚出一句。
“新登圣位的那位,是你天道的人。”
“我这边镇元子也刚坐上去。”
“何不叫他们两个也走一场?”
殿角铜铃又响了一下。
“瞧一眼,是你那边硬,还是我这边更能打。”
“只不知两方圣人的威风,是不是都一样。”
鸿钧的神情停了半息。
通天对四圣的局,被一句话拽去了别处。
拖时辰?
神念铺成一张网,他把四周捋了一遍。
陈喜乐的气味,一丝都没捞到。
那人向来来去无痕,寻常日子也寻不见影子。
偏偏这种时候,冒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来了也压得住。
天道醒过三回,敢现身就一并收拾。
镇元子立了地庭,坐地庭之主。
天庭至尊的位子,归昊天。
这两人之间,本来就欠一场。
“也罢。”
袍袖垂落,声音也跟着落下去。
借昊天的手,把地庭那股气焰拍扁。
“宜早不宜迟。”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朝通天合围过去。
几乎同一个呼吸里,另两人也动手了。
虚空像一块被捏住的布,抖了一下。
通天面前浮出四柄长剑。
头一柄诛仙,二一柄戮仙。
再往下,陷仙、绝仙依次排开。
剑身上那层暗锋流转,光阴都像被切薄了。
他念头一动,四道剑光各自扑向一位圣人。
“要快,那就快些。”
通天嗓音平得没有一丝褶皱。
剑锋上,剑道法则炸裂而出。
原先那点法宝家当,全被凌厉剑意顶了下去。
“先天至宝?”
四圣的心口同时一沉。
鸿钧眼里也爬过一缕错愕。
底牌蓄到此刻才掀,数量是四件。
什么时候晋的阶?
剑鸣一颤,两柄剑的锋芒已贯穿接引、准提的道体。
两声惨嚎撕开虚空,两具身躯被刺了个对穿。
剑气钻进去,绞得血肉与元神一同发颤。
太清与元始也各挨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