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抿了抿唇。
听秦湘玉看了周围一眼,这才对着她轻声说:“我们是被流民冲散的,又听闻秦执噩耗,这才想去寻他。”
丁香望着秦湘玉。
见她眸中全是认真之色。
虽然不懂为何突然变了口径,可丁香依旧点点头。
秦湘玉看了周围一眼,见无人靠近,这才开口:“无论何时,都这样说。”
“我明白的。”
“我们恐怕,要回京城了。”
秦湘玉望着身后一片黑暗的山林,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也在这黑暗中。
秦湘玉走后,秦执的侍卫才道:“属下无能,今夜暗中之人并未能找到身影。”
早前秦湘玉刚到时,秦执就有所察觉。
秦执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羸弱身影上:“不必找了。”
人就在眼前。
本来以为是跟踪之人,却没想到,寻了半天的人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也算她命大,还能从歹匪那里逃生。
否则,落入歹徒手中,她就知道,也不是谁都像他对她那般好。
“可若是留下活口,认出了您,泄了您的行踪,届时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行西蜀,本就艰难。
他淡声:“无妨。”
听他这般说,秦五就住了嘴。
又开始说起蜀中近况。
几名先行的探子已经抵达,但不敢贸然行事,唯恐打草惊蛇。
有何安排,请主子爷示下。
秦执叫他传信按兵不动。
一切等他到了再说。
秦五点头,又从怀中拿出密信。
“前方战报。”
打开后递到秦执面前。
秦执快扫过,然后递给秦五。
秦五立刻掏出火折子将密信焚烧。
“主子爷。”
“等。”
等皇帝撑不住,抛下臣民逃跑。
那个时候,他秦执再带伤上阵。
皇帝既然想利用他,就让他看看他秦执是不是那么好拿捏之人。
他轻抚玉扳指,届时两督实权,西北军尽收于他手掌之中。
西蜀之行,再安插上他的兵力,大半个国都,就掌握到他手中了。
不过,还缺一个契机。
一个名正言顺,反了皇权,让天子为万民谢罪的契机。
他等了这么些年,牺牲了那么多,无妨再等一等。
那五万将士,还等着沉冤昭雪,锦骨还乡。
那三十万流民还等着当今天子的祭天告罪。
秦执闭了闭眼,捏了捏眉心骨。
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平静。
秦五注意到秦执肩上的箭伤。
“主子爷,您的伤。”
秦执在对战中被刺不假。
那一箭直直刺进秦执肋骨。
但却没有传闻中那般严重。
说来也好笑,征北将军带着大部分人马出兵,留下秦执镇守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