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览因看着对方黑沉阴郁的眼睛,他站在这粗犷简陋的天与地之间,瞬间感觉周身场景在顷刻间置换,面前的青年又是那一身香槟色的衬衫、苍白的脸和滚烫的唇珠。 艳红的火焰木轻轻压过他手背,青年带着狡黠的笑容,勾唇,很是神采飞扬地说:“兰卡先生。你的眼睛,才是真珠宝。” 是,章连宇小哥看见的那张。项链在何嘉』『』 德拉图尔 何嘉今早比往常睡醒起床的时间早了两分钟,成功超越了章连宇陈其春二人。 因为,今天是周末。 他浑浑噩噩站到盥洗台旁的时候,还在想:这算什么,奔三大叔中年回春吗?灰姑娘要嫁给王子吗?醒醒吧,已经过了18岁了。 何嘉还有点后悔,接下了让人这么为难的差事,当时应该不要讲什么自尊面子脸皮把那块表收下的,就当心理咨询费了。 他咕噜咕噜吐完牙膏泡泡,一抬头看着镜中的人——哎,还好,父母给了张好脸蛋。 但是,祝览因,不比他差。 我,认命了。 但对方不一定抽过五块钱的烟和吃过25奥布币的黑不拉几雪糕。(狗屎表哥贪便宜导致吃了后者的全团队拉了两天肚子,无一幸免。) 我,赢了。 何嘉拍拍脸,试图保持清醒,不要天马行空。 由于瓦拉集市跟祝览因居住地是一个方向,他打算先顺路去把祝览因这少爷接上。 何嘉在院子里洗干净泥灰遍布的黑色皮卡后,给麻烦精发了条消息。发完他抬头看了看碧空如洗的天空,被太阳晃得眯眯眼。 奥布雨季真的快要结束了,这样好的天气已经连续撑住两天了。 何嘉揉揉眼睛,在独自吃完早饭后收到了麻烦精的回信,他跑上楼又洗了个澡换完衣服出门。 上次的手稿给出去,祝览因这个甲方大爹到今天都还没提这件事,除了日常早、中、午、晚稳定发消息骚扰自己。 何嘉等着红灯,突然懊恼地锤了一把方向盘。 看吧,让你别去逞能,画的什么?设计什么设计?一坨屎,丢死人了。 羞愧,脸红。 何嘉在驾驶位搓了一把脸,试图收回这些破烂情绪。 他当时把自己关起来画图那几天,除了确实是想给自己多找点事做之外,还有些别的。 祝览因之前对他说的话,何嘉听进去了,并且非常受用。 ‘不要丢掉你的所拥有的天赋。’ 业务合作会产生纠葛。 何嘉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人的欲望会无限延伸,何嘉就像一朵小白花掉进了大染缸,最后成为腌臜的一部分。丑陋的欲念堆积成淤泥,再慢慢从缸里溢出来,花也跟着掉出来,掉到大地上,被沾得丑陋黏腻,不忍直视。 说得通俗易懂点,何嘉现在看见祝览因就想&。 何嘉像偷油的老鼠掉进了大油缸。但这坨油,他也不怎么老实,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