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会给他留一个呢。 何嘉合上拉链,打开另一个夹层,把相机取出来,又在隔边的夹层里取出了那块乌姆巴山谷蓝宝石。他转身,走进他在大厅旁边临时改造出来的小工作室里。 木门还是没修,推开依旧“吱嘎”一声。 里边的章连宇听到动静抬起了头,他戴着副黑框眼镜跟何嘉大眼瞪小眼,手里还拿着放大镜对着桌上的几列绿色裸石。 章连宇瞪完又低头,专心致志地处理起手里的活儿来,重复着鉴色称重记录克拉数等工作。 何嘉走过去把手里的石头放到桌上,章连宇瞥了一眼,眼睛一亮,道:“好料子啊,哪里淘的?” 何嘉如实回答,继而说:“你觉得这块料子做什么搭配方便日常戴。” 章连宇放下镊子挠挠头:“这种灰雾朦胧的蓝,还是跟纯白银配着好,简约。” 何嘉不置可否,低头看了眼时间。 请的连宇咬了一口煎蛋,暗自打量着博尔的手,茧子厚又粗糙。他凑到何嘉旁边问:“哪里请的老师傅,靠谱不?” 何嘉微笑:“沧海遗珠,妙不可言。” 章连宇一头雾水。 何嘉想起自己这个做老板的还是得慰问一下新员工,他扭头对着博尔道:“博老板,你这样被我拐跑了,店铺怎么办。” 博尔抬头又瞥了他一眼,脸上表情将笑不笑。 他的年纪大概接近五十,双鬓已然有些斑白,皮肤晒得很黑,像是饱受生活磋磨的加速衰老,但细纹纵横的脸上夹着一双偏蓝的眼睛,亮而精神。 何嘉用人只看手艺,无意过问年长者经历的生平挫折,而导致成的后天性格。不过,他对于好看的瞳色一向有好感,所以连着对方不算礼貌的目光都可以自动忽略掉。 博尔一翘嘴角:“存货多,我老婆帮着看一下。” 何嘉故作打趣:“你还能找到老婆?” 轰—— 餐桌上,只要是听得懂外文的年轻人都一脸惊悚地抬头看向何嘉。 除了陈其春。 何嘉看向众人,优雅地一擦嘴角,扯了个笑脸道:“呵呵别在意,冷笑话是促成新员工快速融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必用技能。” 他话音一落,一旁的博尔突然笑出声,直接当着众人道:“你都能找到老婆陪着来逛集市,我为什么不能。” 【作者有话说】 何嘉:从哪里看出来他是我老婆的?|球球互动喔~~ 麻烦精又来了 众员工:“?” 满桌人,只剩陈其春一个文盲风中凌乱,他拽着一旁刘路的衣袖不停地问博尔跟何嘉在说什么。 见博尔接话接得这么快,何嘉都要怀疑这老登听得懂中文了。 他舔舔唇,不想让这话题掉到地上,正欲开口时,慢了好几拍的陈其春在对面笑得直拍桌。 “什么!?老婆?我表弟还能找得到老婆吗哈哈哈哈哈!” 何嘉:“…………” 他眯着眼睛看陈其春,视线又扫向刘路。刘路迎着老板凌冽的目光,深觉丢脸,只想把头磕到桌面下面去。 其实大家从日常接触中,大概都对自己老板的取向有了些微妙的了解。 但陈其春作为何嘉亲表哥,这样一点,几乎更是捅破了窗户纸。 不过都是些年轻人,接受程度相当之高。更何况何老板风趣幽默又貌美如花,和什么物种站一起都不会逊色。 当然,在场的白国老板除外。 章连宇甚至觉得博尔刚说这句话时都是咬牙切齿的,而且是下意识的,来自生理层面的自然反应。 笑了半天的陈其春看不懂众人脸色,全场甫一安静,他才从桌子上爬起来缓了缓:“不是,逛集市?你和谁啊,你不带翻译就算了,连我也不带?” 刘路赶紧堵上了陈其春的嘴。 众人吃完早饭,手头都开始忙活起来。 何嘉特意叫了师傅上门把那扇会发出“吱嘎”噪音的门修好,打算把这房间腾出来给博尔用,他自己再收拾个空房用次一点的工具台。 门很快就修好了,何嘉抽了几张纸币,又给师傅塞了瓶水,送走了人,他折回来扫地上的木屑。 博尔这老登在旁幽幽路过:“这门,我会修啊。” 何嘉抬头,嘴角抽动:“…………你不早说。” 老登一撇嘴,拖着破着洞的工具袋飘了进去,很快又飘出来说:“何老板,你这办公环境真不错。” 何嘉收起扫帚,往里一看。只有一张长桌两条凳,外加几堆破烂工具。 挑衅呢。何老板眼睛一溜,跟博尔对视上。 博尔弯腰收拾着袋里的工具,皱了几条抬头纹:“我说真的,不是嫌弃。做石头赚钱的幕后人不用太光鲜,手艺硬才是真本事。” 何嘉对这话表示赞同,他把扫帚放到一旁,歪头看着他的动作。 这老工匠的布料袋子上积年累月渗透的金属粉末已经氧化发黑,和几个工具刮蹭出来的破洞交叉搭配,显得清贫又专业。 何嘉嘴角一翘,抱臂道:“博老板,你为什么跑到奥布来?” “我记得白国有祖母绿,尤其宁格勒区的钻石闻名全球,矿区遍布。我之前去那儿跑腿做生意的时候,路过了当地全球产量连宇抬着工具路过,四个视线交叉来有交叉去。 何嘉刮了他俩一记眼刀,二人就像屎壳郎一样更卖力地上举工具,然后像螃蟹一样快速斜步离开了。 “您放心,不管您是得罪了什么人跑来奥布的,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我只看重您的手艺。”何嘉想了想,继续说,“其实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看得出来。” 他话头一转,道:“还有‘卡罗克恩’的大公子,也说您手艺不错呢。” 博尔眼睛微微亮了亮,压着呼吸,问道:“谁?卡罗克恩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