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卷耳就被一男子从背后抱住。 卷耳回过头,“明丰,你吓了我一跳。” 明丰笑嘻嘻地在卷耳身边坐下,大咧咧揽着卷耳的肩膀,“明日便放假了,要不要出去玩一玩?” “玩的时候你最积极了,夫子可是说了,每人要写三篇文章等来年入学时交给他。” 明丰拍了一掌付玟,“这么开心的日子,说什么晦气话!” 卷耳道:“你们去吧,我要去哥哥店里帮忙。” 明丰来了兴趣,“你哥哥的店?什么店?在哪里?” “就是常乐酒楼。” 明丰长长“哦”了一声,“我还去过呢,原来是你家开的呀,嗨,早知道是你家开的,都不用付钱了。” 付玟无奈地摇摇头,又看向卷耳,“快过年了,你家酒楼过年应该不开门了吧。” “不知道。” “哎呀,就出去玩一天,就去城郊湖畔,我们自己捕鱼烤着吃。” 明丰势必要将二人拐去,各种描述那里风景如何如何美,那条湖里的鱼烤着吃如何如何鲜,密集快速的话语将二人头都听大了。 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点头了哈,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后天城门口见。” 明丰说完一溜烟走了,又去撺掇其他人了。 付玟挠挠头,粗犷的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犹豫半天才开口,“卷耳,过年的时候出来玩吧,镇上会放很大的烟花,还有好多好吃的,我们一起玩好吗?” “不行啊,过年的时候我要和哥哥,还有亲人一起玩,不过你说的烟花在哪里能看到啊?” 付玟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在钟楼广场那边。” “嗯,谢谢你付玟,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付玟有些落寞地笑了笑。 卷耳脸上写满了期待。 这可是他和哥哥,还有清禾,还有白昼哥哥一起过的你是人鱼 明丰瞟了一眼,跟在后面,缄口不言,一脸冰冷高傲的牧谙谌,反手搂住付玟的肩膀,“都是同学,不叫他也不好吧,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会来,以前我邀他出来,他可是连鸟都不鸟我一下的。” 付玟从余光中瞥了他一眼,“反正不要让他靠近卷耳,这家伙一向跟卷耳不对付。” “哎呀怕什么,卷耳可是把他压在地上揍的人哎,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再揍他一顿不就好了。” 明丰挤眉弄眼,显然对卷耳存有极大信心。 付玟无语地叹了口气。 冬日已进,寒风瑟瑟,万物萧条。 湖畔枯黄一片,就连树木也是光秃秃的,看不出半分景致。 “明丰,你不是说这景色美,来这赏景的吗?景呢?” 明丰嘻嘻一笑,窘迫地抓了抓脑袋,“我忘了现在是冬天……” “你真是不靠谱啊!” “现在怎么办,把我们骗这来吹冷风?” 一群少年顿时就怒了,抓着明丰要揍他。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明丰能屈能伸立马求饶,把自己从这群莽撞人胳膊里解救出来。 他咳了两声,这群野蛮人,差点没把他脖子勒断。 “没有景看,这不还能捉鱼吗。” 他翻出一个捕鱼的鱼笼,寻了个地方扔下去,冰冷刺骨的湖水溅起一片,冻得他哆嗦了几下。 “你们就等着吃大餐吧。” 众人面无表情盯着他,彼此眼里都流露出浓浓的不信任。 寻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找来枯枝,用石头堆着,点了个火。 卷耳伸着双手烤火,耳朵也冻得红彤彤的。 枯坐着没意思,一群人便开始玩游戏。 他们拿出一两根长柄木槌,在平坦的草地上挖出一浅坑,黄色三角小旗插于洞口,随后掏出一木质圆润小球。 卷耳睁着好奇的双眼挤进去,“这是什么?” “这你都没玩过?” 卷耳摇摇头。 明丰爽朗地哈哈大笑几声,“这叫捶丸,你看着我们给你示范一局。” 明丰和另一个同学站于画好的基线外,用下端突出的木槌击打小球,小球飞跃而出,一下飞出好远,准准落于洞穴之中。 “哈哈哈,我厉害吧!” “你少得意。” 与明丰比赛的少年淬了他一句,捡回木球放于基线上,轻轻一锤,小球从洞穴边顺滑路过。 明丰更得意了,“这还怎么比,你太笨了。” 他扭头看向卷耳,“卷耳你来跟我比,就是把小球击打进洞便可以了。” 卷耳点点头,接过木槌。 明丰坐庄,先行击打。 咚的一声。 小球进洞。 明丰杵着木槌,“不要紧张啊卷耳,毕竟很少有人能如我这般厉害。” 周围一片唏嘘,纷纷唾弃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卷耳小幅度地挥着木槌比划了几下,随后坚定一击。 小球直直越过人群,咚的一声砸到了一人头上。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转身去看这倒霉蛋是谁。 结果…… 卷耳愧疚地跑过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牧谙谌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冷冽的眉眼都在诉说对卷耳的厌恶。 “你就是故意的!” 卷耳连连摆手,“我不是,我力气太大了,要不然,你打回来好了。” “哎哎哎,”明丰跑过来劝架,“谙谌卷耳真不是故意的,他第一次玩,手下没个分寸。” 牧谙谌恶狠狠地起身,拿起小球重重砸向卷耳。 “滚远一点!” 他这一球直接砸到了卷耳脸上,卷耳颧骨瞬间红肿。 付玟焦急地看他伤势,“这个人下手怎么这么狠,都肿成这样了。” 明丰也没想到牧谙谌这么狠,这球跟个石头差不多,砸到脸上多疼啊。 卷耳痛得倒吸冷气,“没关系,是我先砸的他,他也砸了我,我们扯平了。” “你又不是故意的。” 幸好有人带了红花油,付玟用掌心帮他揉脸上的肿块,卷耳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忍着点吧,不揉开了不行。” 待付玟揉完,卷耳觉得半张脸都不在了,没了玩的心思,“你们去玩吧,我去那边走走。” “不要走太远啊。” 卷耳沿着湖畔悠悠走着,脸颊火辣辣的。 他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伤,要怎么跟哥哥交代啊,要是知道他是被牧谙谌砸了,哥哥一定会去打死牧谙谌。 “早知道就不玩了。” 卷耳正嘟囔着,突然听到哗啦一声,紧接着便是慌张地求救。 卷耳快步奔去,湖水中扑腾的人竟然是牧谙谌。 他慌张地挥舞着胳膊,冰冷刺骨的湖水冻得他脸色发白。 “救命……救、救救我……” 卷耳吓了一跳,他不会水,没办法下水救他。 这里离付玟他们那边有点远,就算呼救也没人能听见。 他慌不择路,余光忽然瞥见一旁枯树,他赶紧跑过去,一脚踹断一根枯枝,拖着甩到牧谙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