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一夜没有睡好,也没有心情再次出门,用了早膳就回到床榻上补眠。 可大约是找回玉锁太兴奋了,她闭着眼睛躺了良久都没有睡着,容臻的那句话却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在他们的他总不会自 萧善筠昏昏沉沉睡了一个白日。 傍晚时白檀来禀,说明日路况好了些,可以继续上路了。 终于能走了,可恶的老天,可恶的大雨。 若不是暴雨冲坏了路,她也不会在陕州停留,更不会丢了玉锁。转念一想,罢了,总比暴雨天被困在路上强。 翌日清晨,萧善筠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先往枕边摸去,触到首饰匣子,打开看了一眼。玉锁安安静静躺在里头,莹润如故。她盯着看了好几息,才慢慢合上盖子。这两日发生的事,也一点点尽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脸颊微微发热,连忙将匣子收好,唤白檀进来伺候梳洗。 吃过饭,萧善筠便让人收拾箱笼。一行人走出后院时,日头已经有些烈了。她戴上遮阳的帷帽,被几个婢子簇拥着向前走,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 总觉得自己该和容臻说点什么。 她虽然道过谢了,可容臻连夜冒雨去找,又不是只为了她一声谢。 玉锁的事不比旁的,她自己也觉得一句“多谢”远远不够。 可除了道谢,她还能说什么呢?容臻天潢贵胄,圣人心腹,也是皇后娘家最亲近的人,也没有需要她帮衬的。 但若是和之前一样躲着不见人,倒显得她心虚,也不合礼数。 萧善筠想来想去,纠结万分。 她往前走了几步,不远处容臻身侧站着两个禁军,三人围在一处,像是在商量今日的行程。三人都是一身银甲,和另外两个威武壮硕的武人不同,容臻身形还有着少年特有的高挑瘦削,格外引人注目。银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简直是叫人注意不到都是不可能的了。 萧善筠脚步慢了下来。 要不要过去和容臻说句话,行个礼,表示自己不会再不搭理他? 可是他要她的搭理做什么? 他那会也明明白白说了,不屑和她再有来往。他愿意帮她,也是让他姑母能顺利地送礼。 正踌躇要不要过去,一个正对着她的禁军先看见了她,连忙停下话头,朝她躬身行了个礼。 容臻顺着那禁军的目光侧过头来,看向了她,又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萧善筠愈发犹豫不前了。 倒是那两个禁军都不说话了,又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萧善筠眨了眨眼,怎么觉得他们像是在等她走近? 她咬了咬唇,还是算了吧。还有外人在,万一她和容臻又吵起来怎么办?万一别人误会了她和容臻的关系怎么办? 萧善筠站了片刻,到底没有过去。 她朝两个翘首以待的禁军微微颔首,转身向前走。 萧善筠快步出了驿馆,坐上了马车。 和前几日的阴雨连绵不同,今日一早日头毒辣得厉害。萧善筠掀开帘子,远远看见元郎站在一匹马下,小脸晒得红扑扑的,他手里攥着一只水囊,也不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人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元郎若想坐马车,怕是所有人都会忙不迭地给他安排一辆最宽敞最舒适的。 但她主动去问元郎要不要坐她的马车,也算是表达了一点她对容臻的感激之心吧? 萧善筠这时候早就不记得她发过誓,不和容臻还有他身边的人说话了,命白檀去请元郎同行。 不一会儿,元郎板着一张小脸钻进了马车。 萧善筠给在他面前放了一盘点心,他冷着脸看都没有看一眼。 白檀给他倒了一杯凉茶,他冷着脸昂起了头,表示不喝。 萧善筠在他上了马车送了点心后就默默垂下了眼,想着自己的心事,完全没注意到元郎不吃不喝不搭理人的冷傲态度。 她神游天外片刻,见面前摆着一盏没喝过的凉茶,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迷迷糊糊地拿起喝了一口。 元郎:“” 白檀没忍住笑,一边笑一边重新给元郎倒茶。元郎接过,恶狠狠地一口气喝了。 善筠喝着凉茶,又开始纠结这两日来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传来一阵迅疾的马蹄声,容臻掀起车帘,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药碗,自己喝了一口,而后递到元郎眼前,言简意赅道:“喝。” 元郎肩膀垂落,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喝了,喝完后咂了咂嘴,整张小脸皱成一团。 他将碗递给了容臻,容臻拿了就走,元郎险些被车帘打到,一转头,就见好竹子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也想喝药吗?” 萧善筠轻咳了一声,像是随口问道:“你师兄方才给你喝的什么?” 元郎闷闷道:“避暑的药,苦死了。” “那为什么你师兄先喝了一口?” “我不喜欢喝药,师兄和我说好他先喝一口,我才喝。” 萧善筠“哦”了一声,顿了顿,又问:“你师兄,不怕苦的吗?” 元郎奇怪地看她一眼,“他当然不怕了,我师兄他什么都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