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同那小子,行过房了?” 乔瑛瑛脸色又红又白,这下也猜到了,那个雨夜潜入别院强占她的,就是眼前之人,也只有他爱玩这些惊吓人的把戏。 乔瑛瑛努力回想那一夜,依稀记得,她搂着那人唤了几声季郎,且很是不知羞的样子,那熟稔的热情劲儿,一看便知两人不是头一回亲密。 陆绥就是在明知故问,故意羞辱她,叫她难堪。 乔瑛瑛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把那点儿不合时宜的火气藏得严严实实。 陆绥在她面前站了好一会儿,凝在她身上的眸光越来越冷,如同寒风卷着利刃,欲要将她千刀万剐。 直到平康伯去而复返。 陆绥是客,更是半个君主,安顿好陆氏,平康伯便硬着头皮折回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陆绥这才越过乔瑛瑛行至院中,平康伯抹着冷汗,请示他要如何处置。 平康伯并非傻子,他看得出这二人有些瓜葛,又念起陆氏曾打听到的消息,说乔瑛瑛曾给人做过暖床婢妾,前后一想,便知多半是侍奉了陆绥这尊煞神。 而今,他那不知死活的次子还要纳这女人过门,简直是把伯府架在火上烤。 平康伯回眸看了眼还跪在厅堂里的乔瑛瑛,一时拿不定主意,这人究竟是去是留。 若赶走,自己儿子不乐意,留下,恐怕陆绥不愿意。 陆绥脚步未停,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区区一个妾室,云昭喜爱,留下便是。” 再转眸,面上笑意全无。 是乔瑛瑛不识好歹,自甘堕落,逃离他投奔季云昭一个弱软无能之辈,既如此,他便不会让这等三心二意的女人再回来。 况且,一个污了身的婢妾,他还要回来做甚? …… 乔瑛瑛被伯府的嬷嬷带了下去,安置在最偏僻的秋霜院里,嬷嬷叮嘱,“娘子莫要乱跑,往后这院子便是你的住处,待二公子尚主后,自会给你名分。” 转头就和同行的几个婢子谈笑远去,说她这般身份,若非摄政王殿下允许,连伯府的门都进不了,还说府里随便拉个婢子都比乔瑛瑛强,起码知根知底,清清白白。 说到底,还是乔瑛瑛命好,生了张祸水面容,将二公子哄得五迷三道,将来她要是给二公子生下一儿半女,就算半个主子了,那也会有享不尽的富贵。 怎么也比她原来的日子舒坦。 越议论,语气越发酸溜溜,不知那帮仆婢藏了什么心思,竟也没一个人肯留下,就这般将乔瑛瑛丢在院里,让她自生自灭。 乔瑛瑛的心沉入谷底,她在院中枯坐半日,直至乌金西坠,夜幕来临。 伯府没人来看她,仿佛她只是一个死物。 乔瑛瑛摸了摸空瘪的肚子,从晨起至今,一整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伯府下人也没给她送饭,似乎在用这种直接的方式让她明白,她在伯府究竟是何处境。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干涩的喉咙逸出。 原本还幻想过依靠季云昭,在这伯府争得一席之地,如今看来,这条路多半行不通。 季云昭过于懦弱,怕是无法与陆绥抗衡,她自以为攀上的高枝,在陆绥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此刻,乔瑛瑛仍思绪混乱,她想不通陆绥如何在那场刺杀中活下来的,又怎么成了摄政王。 或许,从一开始陆绥的身份就是骗她的,陆绥从来就不是什么商贾。 想起初见之时,自己连夜从家中出逃,正好遇见浑身是血躺在芦苇丛里的陆绥,对方央她救命,还说自己是过路行商,遭遇山匪落难至此,她居然也信了。 乔瑛瑛当然不是单纯的善心大发,只是看到了陆绥的血衣,虽满是脏污,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那是城里贵人们才穿得起的云锦,便断定陆绥非富即贵,这才救他一命。 再后来,陆绥也信守承诺,给了她一大笔银钱还了救命之恩,可谁曾想她刚拿着银钱要跑,就被她爹还有后娘逮住了,不仅钱没了,人还险些被拖回去。 是陆绥见她哭求,花了一百两将她买下,从此乔瑛瑛卖身为奴。 反正卖给谁都是卖,与其卖给五十岁的老男人生子,还不如选陆绥,彼时她以为陆绥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后来方知,自己不过是出了泥沼,又进虎狼穴。 陆绥才是那最凶狠的虎狼,吃人不吐骨头,只会折磨她,囚禁她。 虽说这其中也有她自作自受的缘故,可乔瑛瑛已经悔了,是她招惹错了人,她也给陆绥磕过头,道过歉,被他翻来覆去…… 甚至,还因为他失去过一个孩子。 想来她的债也还尽了。 那些书生不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吗? 她知错会改,所以在陆绥的仇敌找上门时,她果断出卖陆绥行踪,趁机跑了。 乔瑛瑛承认,那事是她不仗义,可谁叫她怕死,那么多人拿刀架她脖子上,她当然要先保全自己。 可纵使她如何底气十足,陆绥也不会听她狡辩。 今日种种,就是下马威。 乔瑛瑛望着头顶苍凉的月,唉声叹气。 再待下去,她都不知自己会如何死在陆绥手里。 乔瑛瑛不再迟疑,折回屋里,将值钱的东西收拾出来,藏在身上,打算连夜离开这是非之地。 横竖她也帮过伯府,就当是伯府欠她的,卷走财物时,乔瑛瑛毫无负担。 只这秋霜院实在凋敝,值钱东西没几样,乔瑛瑛三两下收拾好,揣着东西转身出去,刚要跨过前头的月洞门,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迎面而来。 乔瑛瑛险些没收住脚步,看清男人月下清冷的五官,她当即转身要跑。 陆绥动作比她更快,修长手臂搭在她肩头轻轻回拽,便将她细柳似的娇躯圈入怀中。 “见了我,不打声招呼就跑?” 难逃“就在这做” 乔瑛瑛惊慌失措,双膝又开始不争气地打颤,随时会跪下去。 却又不甘心就这样任人宰割,弱声叫嚣着,“你……你放开我。” 陆绥唇边笑意淡了,单手锢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后绕前来,猛的掐住她,将她余下的声音扼回喉中。 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小女郎颈后,陆绥低下头,嗅着她身上熟悉又馥郁的晚香玉气息。 时下贵女皆好清雅,唯独乔瑛瑛这乡野农女,惯爱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发油香露。 “俗不可耐。”陆绥不悦皱眉,“不是告诉过你,我不喜这香气。” 却又埋下头,薄凉的唇线擦过了她的耳珠。 乔瑛瑛抖得更厉害了。 谁管他喜不喜欢,若非陆绥横插一脚,她和季云昭的婚事早就板上钉钉,谁还在乎他的喜恶。 乔瑛瑛心中愤愤,一时没藏住心思,“季郎又不似你这般矫情……呃!” 话未说完,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上她的颈骨,只需稍稍用力,轻易便能将她拧断。 陆绥薄唇噙着柔和的笑,语气微冷,“如今做不成伯府少夫人了,你还惦记他?” 乔瑛瑛顿时如炸了毛的猫,竖起浑身倒刺,“自然惦记,如今这一切皆拜殿下所赐,奴婢铭记于心。” “牙尖嘴利。” 陆绥笑容不明,修长食指抚过她饱满莹润的唇,大有侵入之意,“……也该磨一磨了。” 乔瑛瑛眼睫狠狠一颤,别过脸躲开他伸入齿关的指尖,不想再同他说话,负隅顽抗道,“你别太过分,我是你外甥的心上人。” 陆绥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凤眸渐渐幽暗,大掌忽然按住她平坦的小腹,将她更用力的压向自己,笑问的口吻,“那他知道你以前是舅舅的枕边人吗?” 猝然撞到他坚硬的胸膛,乔瑛瑛疼得闷哼,惊慌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这般姿态于她而言,太过危险。 “你……你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 陆绥垂下眼帘,灼热的视线漫过她的起伏峰峦,掌心顺着腰肢蜿蜒而上,很快便触及什么,动作一顿。 乔瑛瑛同时变了脸色,就见男人半截手掌探入领口,摸出了用绢帕包裹的钗环首饰,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儿抠下来的一颗宝石,约莫半个指甲盖大小。 “……” 陆绥仿佛想起什么可笑的往事,附在她耳畔,语调嘲弄,“果真是乡野出身,眼界浅薄,粗鄙不堪,从前叫你学的规矩,全都学进了狗肚子里?” “你少管。”乔瑛瑛被他讽得小脸通红,羞恼之下劈手将东西夺回,揣进怀里就要跑。 对方又是随手一勾便揪住她后领,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不过调侃两句,生气了?” 陆绥仍是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沉静的眸光犹如寒潭,怀抱更是裹挟着初春潮冷的湿意,连同他的冷白修长的手,亦毫无温度,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乔瑛瑛被他反剪着,无从抵抗,只能徒劳忍受,隔着轻薄的小衣,被抚触的肌肤不可遏制地泛起颤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