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此?刻,陆绥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既然哪儿也不去,拴与?不拴,有何区别?” 男人修长?骨感?的指节勾起她的小脸,“就锁一段时日,瑛瑛害怕什么?。” 一段时日? 又是一段时日! 当初陆绥也说,只要她陪他一段时日,待她出嫁自会放了?她,结果呢? 陆绥的一段时日根本就是永无期限,随他心意! 乔瑛瑛被磨得没了?脾气,“殿下也说拴与?不拴并无区别,又为何……” “不为何。”陆绥温柔打断她,“我喜欢。” “试想瑛瑛不着寸缕拴在这榻上,只能乖乖跪好,冲我一人摆腰相迎。” 乔瑛瑛洁白?的身子又是一颤。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慌怕不已,被男人这番话逼出了?屈辱的泪水。 她对陆绥的认知始终只是冰山一角,不知他还有多少恶劣手段等着她。 陆绥看她这副模样,便觉胸腔开始震颤,那根弦又在兴奋跳跃,顾及乔瑛瑛即将到来的难捱月事?,这才稍加收敛。 陆绥弯腰将她从脚踏上搀起,临近冬日,屋里?烧着炭火,暖如温春。 他的指腹在她肌肤上摩挲,“也就几日,正好我要回宫一趟,最近不能常来看你。” 他要用这金链子拴住她,一为满足自己的怪癖,二也确实是为防她逃跑,她太不老实,歪脑筋不少。 “不会的。”乔瑛瑛声?音透着焦急,“殿下多派些人看守就是,瑛瑛绝不离开这里?,这链子实无必要。” 但陆绥决定的事?,向来没有转圜余地。 他对乔瑛瑛的纵容,都没能换来好的结果。 乔瑛瑛在他这里?,信用趋近于无。 陆绥取出一把同样精巧的金钥匙,转动项圈上的锁眼,“咔哒”一声?轻响,璎珞样式的小项圈打开了?一道口子。 他收起钥匙,正要为乔瑛瑛扣上。 乔瑛瑛哭着一头扎进他怀里?,温热的泪水洇湿了?男人的衣襟,“殿下不要,求求你,瑛瑛怕疼。” “不挣扎,便不会疼。” 陆绥抵住了?她的投怀送抱,同时一根根掰开乔瑛瑛养了?一月渐渐恢复嫩白?的指头,将她顺走的钥匙夺回。 乔瑛瑛再度陷入绝望。 “就知道你,学?不乖。” 陆绥望着她的凤眸清冷不染红尘,不见欲色,极致的清醒冷漠。 寻死“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乔瑛瑛不知所措,慌得忘了哭,用拙劣的谎言狡辩,“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 竭力证明自己没有旁的心思。 陆绥倏然起身,晨曦透过菱花窗落入屋中,他背光而立,神骨峻秀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像一座巍峨高山,让人?感到无形的威严,寒月般的眸底泛着冷芒。 更让乔瑛瑛真切地生出一种幻觉,她?像个不知廉耻的玩物?,赤。裸雪白地跪伏在他脚边,亦是一种玷污。 陆绥最是执着于将她?变成这种不堪入目的玩意。 连乔瑛瑛自己都要厌弃的存在。 乔瑛瑛懊恨痛哭地闭上眼,察觉那冰冷的锁链快要抵上她?的肌肤,她?心一横,扭头?朝门边跑去。 陆绥并不设防,也?未阻拦,那是目空一切的自傲,就算乔瑛瑛生了翅膀也?逃不出春山居。 况且她?是一。丝。不挂的模样。 上回不过多了个季云昭在场,还是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另一个男人?,乔瑛瑛都受不了,精神崩溃。 陆绥不信乔瑛瑛有胆子就这么跑出去。 外头?明里暗里的守卫不下百人?。 乔瑛瑛也?的确没胆子跨出这座屋子,陆绥不拿她?当?人?看,没给她?留一身体面衣裳,她?过不了心里那关,迈不出那一步。 她?只是试试寻死,企图让陆绥收收他的恶劣。 尽管陆绥威胁数次,警告她?寻死无用。 但总归要试试才知道。 若真不幸死了,权当?解脱了。 这些时日她?已想通,管自己死后?如何,反正她?看不到,感受不到,屈辱再无法禁锢她?的灵魂。 乔瑛瑛用了八分力,不至于真死,吓唬人?应是够的,拿捏好了分寸,一脑袋撞上门柱。 “咚”的闷响,乔瑛瑛纤弱的身子便如柳叶飘散,绵软软跌了下去。 陆绥腾的起身,脚下生风三两步将她?提起,盯着她?额角留下的血迹,脸色森寒如雪。 “想死?” 他越是怒不可遏,语气就越平静,只有那双眼眸遮掩不住,流露出令人?犯怵的冷意。 乔瑛瑛当?真宁死也?要离开他。 可她?这点弱猫儿?般的力气,想碰死有些难。 却不妨碍陆绥此刻心底泛起恼怒,盛怒之下,身子竟渐渐发冷。 他用力将人?圈进怀中,胳膊的力道越收越紧。 乔瑛瑛只觉天旋地转,头?疼,被紧锢的身子更疼,仿佛下一瞬就会被男人?的怀抱揉成烂泥。 昏迷前?,乔瑛瑛还听?到了令她?心惊的话。 “看来锁你一段时日远远不够,合该将你永远锁住,手脚四肢最好也?一并钉在床上,动?弹不得,看你如何寻死!” 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乔瑛瑛被这一吓,额角鲜血溢得愈发欢快,顺着眉骨流淌,薄红的眼皮缓缓合上,彻底陷入黑暗。 意识在无边的渊海中浮沉,她?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好似灵魂出窍般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 她?已经死了吗? 是她?一头?碰死的,还是陆绥暴怒之下,也?给了她?一个痛快? 乔瑛瑛有些庆幸,死亡一事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可怕,除了最开始头?有些疼,好似重锤狠狠凿了一记,过后?便失去知觉。 只余解脱般的松快,轻飘飘的。 …… 乔瑛瑛昏睡了整整两日,最后?一位郎中诊过脉,抹着冷汗摇头?,道自己医术不精,无能为力。 乔瑛瑛头?上的伤势不算严重,脉象逐渐平稳,按理说早该醒了。 排除身体上的原因,那便只有心病一个解释,是乔瑛瑛内心深处不愿醒来。 这种情?况,纵使他是长安城资历最老的郎中也?束手无策。 郎中几番欲言又止,在男人?可怕的威压下,磕磕巴巴道明自己的猜测。 陆绥沉吟片刻,摆摆手让郎中下去,没再为难。 这两日不知是两边奔波过于疲惫,亦或是旁的原因导致夜间难以入眠,陆绥眼眶开始泛起红血丝。 “南疆蛊师何时能到?”他问。 常铭估摸着时日,回了句,“后?日一早。” 陆绥略有不满,但南疆距离长安甚远,若非蛊师正巧在半道上,只怕还得拖上十天半个月。 末了,他催促常铭亲自去接应,能快则快,待其余人?退出去后?,内室里只剩他与昏睡的乔瑛瑛两人?。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陆绥看着昏睡中仍黛眉紧蹙的小女?郎,薄唇微抿,微哑的嗓音透着疲惫。 就算乔瑛瑛真的到了鬼门关,他也?会设法将她?拽回来。 什么心病不心病,通通都会治好。 陆绥瞧了眼搁在一旁的软金锁链,大手一挥将锁链打翻在地。 还是他想的浅了,乔瑛瑛吃软不吃硬,既然锁链困不住她?,那便从心底抓住她?,由身至心,都休想再背叛他。 翌日深夜,南疆蛊师被常铭拎到了春山居,来到陆绥跟前?行礼时,两人?皆是气喘吁吁,初冬时节热出一身汗。 那蛊师穿着与大周人迥然不同的服饰,行走间满头?银饰叮铃作响,竟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子,唤作阿银,早年曾受过陆绥的救命之恩。 阿银待陆绥极其恭敬,不过跪拜礼行至一半,就被陆绥冷然打断,“快些诊脉。” 内室,紫檀拔步床内铺着厚厚几层软褥,最上头?是一张纯色的雪狐绒毯,床头?的青纱帐换成了光彩流溢的流苏珍珠丝帐,少女?熟睡的侧影隔着珍珠帐,如雾里看花,并不真切。 陆绥坐在床沿,握着乔瑛瑛的手。 阿银不自觉放轻脚步,跪伏在榻边,取过丝帛搭在那截皓腕上,这才开始静心感受脉象。 南疆蛊师神秘,大多擅毒擅蛊,医道一脉另有传承,与寻常郎中不太一样,期间阿银又问起乔瑛瑛昏迷前?发生了何事,陆绥简言而之,并未多说。 阿银已有诊断,收回手恭敬道,“娘子头?部受创只是外因,归根打底,病症在心,不过这个好治。” 心而已,南疆蛊师最擅长的便是操纵人?心。 阿银能感受到昏睡中的乔瑛瑛,内心深处叫嚣的恐惧厌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