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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页(第1页)

听他说到“一家人”,陆氏喜不自胜,只是乔瑛瑛算什么东西,进了门也就是个妾,是伺候主子的奴婢。  正要同陆绥客套两句,说不必客气,常铭已经打开了手里的锦盒,将东西送到乔瑛瑛面前。  锦盒里,赫然是一串做工精巧的金铃。  这金铃曾悬于她的床帷之上,亦曾缀在她细白的脚踝。  每当她在榻间挣扎滚爬,便会发出响动,招来他更为迅猛的冲撞……  乔瑛瑛红唇轻颤,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冷得彻骨。  她攥紧双拳,尖利的指尖刺入掌心也不觉疼痛,在对上男人暗沉玩味的目光时,乔瑛瑛终于爆发。  隐忍的怒气与羞愤顷刻席卷而来,她涨红着脸,当场将那锦盒掀翻。  一阵叮铃铃脆响,金铃滚落至陆绥脚边。  平康伯几人霎时变了脸色。  陆氏一个箭步上来,甩了乔瑛瑛一记耳光,声音都在发颤,“乔氏,你好大的胆子!”  他们全府上下敬着陆绥这尊煞神,乔瑛瑛倒好,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这是要连累死整个平康伯府!  随后厅堂内哗啦啦跪了一地,平康伯亦不例外,哆嗦着求摄政王殿下息怒。  乔瑛瑛偏着脸,被扇打的细嫩皮肉迅速泛起掌印,火辣辣的疼。  季云昭伸了伸手,终究没敢替她求情,同自己的父兄一并跪伏稽首。  没人敢去看陆绥此刻的脸色,只有乔瑛瑛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迎上男人褪去温和表象后,阴鸷无比的眼眸。  乔瑛瑛确信,陆绥就是回来报复她的,他毁她亲事,让她从妻变妾,还要用这金铃羞辱于她,时时刻刻提醒她,她的过去有多不堪。  她在陆绥眼中,就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掀不起任何风浪。  可乔瑛瑛还是不愿让他太痛快,她就是要落他颜面,她不要他假惺惺的见面礼。  陆绥盯了片刻,看着少女红肿着倔强的脸,忽然哂笑出声。  在伯府众人惊惧交加的目光中,陆绥抬脚碾过金铃,“你若不喜欢,那下次,本王再送你其他的,可好?”  看似随意的轻轻一脚,却将那金铃碾成薄片。  平康伯一副见了鬼的神色,陆绥居然没生气?  不仅没有发作处死冒犯他的乔瑛瑛,竟然还说……下次?  乔瑛瑛还能有下次?  如此说来,陆绥也不会发怒牵连伯府了?  平康伯神色渐松,正要拭去额间冷汗,便听陆绥陡然森冷的声音响起。  “就送你……一只手罢。”  话音落下的瞬间,厅堂内空气仿佛凝固,乔瑛瑛尚未理解他话中深意,便觉眼前寒光一闪。  侍从常铭出刀极快,毫不迟疑。  随之而来是陆氏凄厉的惨叫,以及自半空坠落的血淋淋的右手,鲜血如同泼墨,转眼染红地毯,也飞溅上她的裙摆。  乔瑛瑛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皱缩,她呆呆看着那只断手。  那手前一刻还扇了她耳光,转眼便血肉模糊的躺在那里,尾指甚至还微微抽搐了一下。  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猛的窜入鼻腔。  作者有话说:  ----------------------  难堪“你同那小子,行过房了?”  乔瑛瑛耳畔嗡鸣不断,伴随着伯府众人撕心裂肺的惊叫。  陆氏当场痛得昏死过去。  平康伯与长子季云明面如死灰,惊恐瞪着眼珠,凭着混迹朝堂的小心翼翼,父子俩勉强没同那些下人一般鬼哭狼嚎。  季云昭却不同,他目眦欲裂,嘶吼着扑过去,想要抱起自己的母亲,却又被那断腕处狰狞的伤口吓得手足无措。  只能抬头,澄澈的眼眸初次染上恨意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男人,“你、你怎能……”  “云昭!住口!”  平康伯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按住几乎要失控的儿子。  他甚至不敢去看陆绥,只朝着陆绥所在的主位深深躬下腰去,语无伦次的请罪,“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是贱内无状,是……是她罪有应得!多谢殿下……手下留情……”  平康伯用的是“手下留情”四个字,仿佛陆绥的人砍了她发妻一只手,已是天大的恩赐。  季云明和季云昭兄弟皆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可最终还是在父亲哀求的目光和陆绥无形的威压下,沉重地闭上眼,一同跪地请罪。  陆绥却对眼前的混乱悲愤视若无睹,他慢条斯理拿起方才乔瑛瑛奉上的那盏茶。  “伯爷是明白人。”陆绥浅啜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在论家常般闲适,“本王今日是来做客,并非立威,奈何有人忘了规矩,竟在本王面前,代本王行事,这只手,是罚她越俎代庖。”  幼帝未继位前,陆绥便已官至中书令,兼河东、范阳节度使一职,幼帝继位后才封他做了摄政王,权势鼎盛,但他仍习惯端着温和谦逊的表象,极少自称本王,而今改口,可见是动怒了。  平康伯父子哆嗦应是。  陆绥一盏茶饮毕,这才淡声吩咐,如同施舍,“传太医吧。”  平康伯如蒙大赦,几乎是瘫软着指挥仆婢们带昏死的陆氏退出去,又差人到宫里请太医。  厅堂内乱作一团,哭喊声,催促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唯有乔瑛瑛还跌在地上,浑身僵硬,裙摆的血点如同盛放的红梅,冰冷烙印在她身上。  恍惚间又叫乔瑛瑛想起,她曾在陆绥房中,亲眼见他砍下一侍女头颅。  彼时,那颗头颅便如陆氏的断手,不偏不倚正好滚至她裙边,鲜血溅染她的裙摆。  而那被陆绥无情斩下头颅的侍女,仅仅是在他宿醉后进屋,给他献了一盏醒酒茶。  可见陆绥喜怒无常,招惹不得。  而她……还是出卖过陆绥的人,是他的逃妾。  怕是不会放过她了。  眼看男人从容起身,衣袂飘飘朝自己走来,仿若不染尘埃的谪仙矜贵,可乔瑛瑛分明能感受到那迫人的凛冽,正如细密的罗网般笼罩住她,将她紧紧缠绕,勒得她快要窒息。  乔瑛瑛双手撑在身侧,本能地后退躲避,裙裾却被男人无情踩住。  乔瑛瑛瞳仁震颤不止,在那冷白指骨将要触及她下颌时,她迅速爬起来重新跪好。  “奴婢知错!还请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  乔瑛瑛惊恐至极,朝男人重重磕了个头,什么骨气都没了,下意识便和从前一样自称奴婢,尽可能放低身段,恨不能低进尘埃里,只求陆绥不要看见她。  他连平康伯夫人都不放在眼里,说砍就砍,也不顾及同出一脉的亲情,而自己不过一介庶人。  陆绥捏死她,就和捏死蝼蚁般简单,毫无负担。  陆绥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眼眸微冷,她怎就躲得这样快?  “是这礼不够重,你不满意?”  一句话又叫乔瑛瑛吓破胆,眼泪都逼了出来,“奴、奴婢不敢……”  冰冷的指骨还是探了过来,轻易挑起乔瑛瑛秀气的下巴,“原来,你还知道你只是个奴婢。”  既是给他暖床的婢妾,如何就成了季云昭的女人?  忆起雨夜,乔瑛瑛将他错认成季云昭,那婉转迎合的媚态,情动时娇颤的一声声夫君,皆是陆绥从未见过的风情。  往常在他身下承欢时,乔瑛瑛分明只会哭只会叫。  思及此,陆绥便连冷笑也挤不出来。  跟着季云昭,她便那般快活是吗?  出卖他,叫他去死,再转头琵琶另抱,郎情妾意,缠缠绵绵,真是好得很。  “乔瑛瑛,你胆子大了。”  陆绥捏着她下巴的手越发用力,那张不施粉黛的俏丽面容逐渐扭曲,此刻四周没有旁人,男人阴沉着脸,猛地掐住她的脖颈。  乔瑛瑛痛苦闷哼,双手本能抓住男人的胳膊想要挣扎,在对上陆绥幽深透不进丝毫光亮的凤目时,她还是放弃了。  抵抗无用,陆绥最讨厌的就是抵抗,她越挣扎,他越生气,折腾人的手段便会层出不穷,最后往往吃苦的还是她自己。  乔瑛瑛和从前一样,看似认命地闭上眼,泪水打湿的睫毛黏成一团,瞧着好不可怜。  她也只能盼着男人对她还有一丝怜惜,好饶过她一条贱命。  只是希望渺茫,微乎其微。  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她仿佛听到了骨头濒临碎裂的脆响。  就在以为乔瑛瑛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陆绥忽然松了力道,将她甩至一边,取过丝帕嫌恶地擦净手。  乔瑛瑛如同抛上岸的一尾鱼艰难喘息,末了还要重新跪好,祈求男人的宽恕。  和从前无数次一样,她吃过苦头,挨过教训,已经学会了在他面前乖顺。  只是跟了季云昭以后,乔瑛瑛有段时日不曾这般卑微过,一时跪得有些麻木,就连陆绥问她话,她也嗫嚅半晌,不敢吭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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