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脸盲的我嫁给三个夫君 > 第71页(第1页)

第71页(第1页)

这样一来,就算游刃在此,他也挑不出任何错处。  他不仅不是来除掉太子的,他还是历经千辛万苦满怀忠孝之心来救太子的功臣!  这是一招完美的以退为进。  然而,这番充满朝堂权谋的对话,对于一直站在旁边的云娘来说,无异于听天书。  什么三殿下?  什么坠崖的反贼余孽?  还有什么太子殿下、父皇、江山?  云娘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把乱糟糟的麻线。  她听不懂这些大人物嘴里那些掉脑袋的词汇。  太乱了。  云娘觉得自己的头有些隐隐作痛。  她看着这两个面对面站着的男人,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无措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要一个能让她安心的依靠。  “相公?”  云娘极其轻微,却又带着无尽茫然和求助地,低低喊了一声。  这一声“相公”,在刚刚经历了权谋交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清晰。  唰——  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  那个温雅清贵的“太子殿下”纪永祚,以及那个刚刚还满脸大义凛然、自称臣弟的“三殿下”柳阙,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  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在同一瞬间,直截了当地落在了云娘的身上。  纪永祚的目光是纯粹的关切与探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而柳阙的眼神,则深邃得犹如幽不见底的寒潭,那里面翻涌着太多连他自己都极力压抑的情绪。  云娘被这两道无法忽视的视线紧紧盯着,顿时生出一种如芒在背的不安感。  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指局促地绞着衣服的边缘,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门框边缩了缩。  她左看看那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人,右看看那个穿着紫色衣裳的男人,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游移,却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柳阙看着她这副闪躲又无措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极快的怔忪。  他太熟悉云娘了。  自家娘子只有在极其心虚或者遇到完全无法处理的难处时,才会露出这般无助的神情。  ……可她为什么心虚?  就在柳阙心念电转之时,云娘终于鼓足了勇气。  她微微仰起头,对上了柳阙那双深邃迫人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为难,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涩,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求助和可怜,低低地吐出了一句话:  “我……我眼睛不太好。”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纪永祚听得微微蹙眉。  可偏偏,柳阙听懂了。  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重重迷雾,柳阙脑海中那些原本断裂的线索,在这一瞬间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他看着云娘那双因为无法聚焦而显得格外茫然的眼睛,又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纪永祚。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柳阙极其冷静、极其挑剔地审视着这位皇兄。  纪永祚的身形与他相仿,皆是清瘦挺拔之姿。而那露在日光下的下半张脸,若是单看轮廓,确实与他有七八分相似。  是了。  她认错人了。  她把纪永祚,当成了从外头归来的他。  想通了这一层,柳阙心底那股足以燎原的妒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些许。  他没有在心里责怪云娘半句,她本就目力不佳,又在这穷乡僻壤苦等了他几个月,认错人也是情理之中。  柳阙张了张嘴,本想出声安抚她几句,可当他的视线再次扫过纪永祚那张温雅清贵的脸时,他慢慢地垂下了眼帘。  那刚刚平息的妒火,瞬间转化为了对纪永祚更深、更冷的怨毒与恨意。  都怪他。  这个本该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凭什么还能活着?  凭什么要出现在定村?  凭什么要顶着这张脸,夺走云娘对他的悉心照料,甚至还恬不知耻地以云娘的“相公”自居?!  朝堂上的死敌,如今竟成了抢夺他妻子的罪魁祸首。  柳阙那常年波澜不惊的面具下,杀意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若不是顾忌着京城里的眼线和那道已经送出去的密折,他现在就会让纪永祚再次消失。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柳阙的沉默而变得愈发诡异和紧绷。  纪永祚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骨子里那种敏锐的直觉却没有消失。  他察觉到了对面这位自称“三殿下”的男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度压抑的寒意。  他微微侧过身,彻底挡住了柳阙看向云娘的视线。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在这群突然出现口口声声叫他太子的人面前,纪永祚唯一熟悉,唯一能够全身心信任的,只有他身后的云娘。  “娘子,”纪永祚转过头,声音温润如玉,像一个普通丈夫在询问自己的妻子,“你方才说眼睛不好,是何意?这位公子……”  云娘咬着下唇,手指将衣角揪得死紧。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云娘急得眼眶泛红、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平稳和缓,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皇兄,还是让臣弟来解释吧。”  柳阙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看不出半分怨毒与杀意。  他端着那副温润谦和的做派,目光平静地看向纪永祚,语气笃定地抛出了事实:  “云娘,是臣弟明媒正娶的娘子。”  这句话,如同在这凝固的空气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柳阙没有理会纪永祚瞬间僵住的神情,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却字字如刀的语气说道:“数月前,臣弟因急事不得不暂离想定村,留云娘一人在此等候。  臣弟深知,云娘自幼患有眼疾,辨不清人脸,只能靠身形气度认人。  想必是皇兄重伤流落至此,身形又与臣弟有几分相似,云娘在路上偶遇皇兄,这才认错了人。”  说到这里,柳阙甚至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极有风度的淡笑:“皇兄失去记忆,不知前尘往事。云娘眼盲心善,误把皇兄当成了归家的臣弟。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罢了。”  ……误会?  纪永祚那双总是清正平和的眼眸,在这一刻,终于掀起了波澜。  这大半个月来,那一顿顿热腾腾的饭菜,那一次次的相视而笑,那些肌肤之亲……那些属于他们两人之间最真切的温度,难道只是一场因为认错人而产生的幻影吗?  纪永祚没有回应柳阙。  他缓缓转过身,将目光完全落在了云娘的身上。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只是用那种比往日还要温和的声音,轻声问道:  “娘子,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柳阙也定定地看着云娘,那双幽深的眼里,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笃定,只要他点破了这层窗户纸,以云娘那实心眼的性子,必定会立刻回到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真丈夫身边。  然而,云娘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头垂得很低很低,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只有那微微发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挣扎与混乱。  过了一会儿,依旧很安静。  这长久的沉默,让云娘以为纪永祚生气了。  毕竟,谁摊上这种事都会觉得荒唐和愤怒。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纪永祚的眼睛。  可是,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落下来。  纪永祚只是静静地注视了她片刻。  他看着她那截单薄的后颈,看着她那因为紧张而泛白的指尖。  突然,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娘子。”  纪永祚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半分被欺骗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令人鼻酸的包容:“那你现在,想认哪个相公?”  这句话,问得极轻,却重重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柳阙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骤然转冷。  他没想到,纪永祚在听完这番名正言顺的解释后,竟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把选择权交给了云娘!  他以为他是谁?  一个鸠占鹊巢的失忆之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让他的娘子做选择?!  云娘也是一怔。  她终于抬起了头,那双因为分辨不清人脸而总是显得有些迷蒙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纪永祚。  那个男人就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用那双宽厚而清正的眼睛看着她,给了她在这世上最大的尊重。  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云娘的脚尖微微一动。  她甚至没有去看站在不远处的柳阙,而是顺从着自己内心的本能,往纪永祚的方向,极小、极轻,却又无比坚定地,挪近了一点点。  只是这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柳阙那张胜券在握的脸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