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惊鹤回来了。 他一转角过来,就看到元倾泪流满面,眼睛红的像兔子,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发生什么了?”他立即问,“怎么了?” 被他这么一问,元倾下意识说:“风——”她马上闭嘴,摇了摇头,挡住脸跑回屋。 林惊鹤本要追上去,但转念一想,脸色沉下,大步走去风满雪所在的院子。 作者有话说: 无 情毒我不是叫你 风满雪此时已经回了屋。 她对着镜子,漠然擦着哭花的脸。 今晚她找元倾并非真的要她帮自己说情。 林惊鹤她已经确定,他绝对喜欢自己师妹。这是她做那事一道巨大的阻碍。 但元倾性子沉闷,说实在的从前风满雪并不在乎她,认为她对林惊鹤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若互相有情谊,早私定终身了。 但她想太简单,以为林惊鹤整天哥哥妹妹的,没成想一场幻境险些让他开了窍。 而元倾,她只是试探她会不会对林惊鹤坦白心意。 同为姑娘,风满雪早就看出元倾心思了,先前她和林惊鹤一起时,元倾眼里一瞬的怅然和失神实在太明显。 看她方才极力想掩饰,一定不想让林惊鹤知道,也一定不知道林惊鹤心中所想。 风满雪对着镜子轻轻笑了。 正好,就让这段还没开始的情谊就此结束吧,没有什么事是比她报仇还重要的。 等事情了结,她回到西疆,老师就会让她成为西疆族的少祭司。 想到此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风满雪肩膀一抖,大概想到是谁。 “进。”她道,反手把镜子按下,方才的笑消失,还有泪珠挂在睫毛上。 门哐一声打开,林惊鹤颀长清瘦的身影出现。 风满雪怔了怔,扬起一个惹人怜惜的笑,“林公子……” “风姑娘!”林惊鹤语气极其不悦,面上也无往日的意气。 “怎、怎么了?”风满雪略微诧异说。 林惊鹤面色沉沉,凝视着她,冷声说:“明日我再为风姑娘另请高明吧。” 风满雪站起身,“为什么?你觉得我给你的雇金不够,还是……”她落下泪,“还是上次的事让你误会了,那我向你道歉。当时我只是希望你能陪着我。” 她说的上次沐浴中途出事,硬要他别走的事,风满雪印象中,就是这件事后林惊鹤对她的态度就逐渐冷淡了。 “不是。”林惊鹤皱眉说,“上次的事你也不用再说了,我懒得去想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风满雪愕然的神情中,他继续道:“明日我会给你另外找除妖师送你去金陵,我们从此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林惊鹤说完,不再看她,转身便走。 风满雪追上去紧抓住他衣袖,“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究竟是为何……” 在林惊鹤扭头前,风满雪脸上恨意一闪而过,强烈的不甘和耻辱让她恨不得用蛊折磨死眼前这个羞辱她的少年。 除了大祭司,再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无视她的请求,甚至赶她走,还是在她不断示好的情况下。 风满雪浑身颤抖着,抬头时,一双眸子含水,泛着楚楚可怜的红。 林惊鹤看着,想到方才元倾流泪的模样,心揪起,猛地甩开了风满雪的手。 他没收着力,风满雪被甩得一个踉跄,发髻都散乱了。 “因为你让阿倾难过了。”林惊鹤一字一句对她说,“你让她流泪了。” 林惊鹤最怕元倾哭,从把她背下山后,无数个看她睡着的夜晚,他在心底发誓,再也不要让小师妹难过。 虽然方才元倾并没有说事情来龙去脉,只无意透露出和风满雪有关,但他进门一看到风满雪这般表情,就知道和她脱不了干系了。 “什么?”风满雪愣住。 竟然就是因为这个? “风姑娘,当初在宁香楼救你,是担心你出事。”林惊鹤淡淡道,“阿倾是我最重要的人,谁让她难过都不行。” “她和你说了什么吗?”风满雪问。 “并未。”林惊鹤侧身斜睨她,“我也没问,不管谁对谁错,我只站我小师妹这边。” 并且以他对元倾的了解,要她和人发生矛盾很难。让她难过的人,就没必要再继续待在他们身边了。 这下风满雪彻底哽住了,手慢慢松开了他的衣袖。 他不在乎谁对谁错,只看到元倾流泪了。 多自私无礼的人。 “对不起。”风满雪低低地说,“但能不能再等等……” “不必。”林惊鹤走出门,只剩下声音刺来,“我们要赶路,不能因为你停留。” 他人不见了,风满雪坐了下来,闭了闭眼,把泪痕擦干净。 平息一阵,她下定决心。 本来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但她万万没想到林惊鹤会因为元倾难过就赶她走。 看来不得不提前了。 风满雪垂眸,看自己白皙的手掌。 先前本只想着利用林惊鹤报仇,看见幻境后才思索要不要用那招,现在无需犹豫了。她不只要报仇,还要报复林惊鹤。 让她受如此的屈辱,如此轻视她,她就让他日后变得在她身边匍匐,只为她哭为她笑,为她肝肠寸断。 那招便是下蛊,她身为西疆族大祭司唯一的弟子,从小便和那些玩意泡在一起,自然是用蛊的高手。 只是这招一旦用出,便没有回旋的余地。 情毒蛊,传言千百年前西疆族一位蛊毒高手所炼,分主蛊和子蛊。 首先自己要吞下主蛊,而被下子蛊的人,会对携带主蛊的人产生难以抵挡的青睐之情,克制不住被吸引,身心都牵挂在对方身上。 这本是不正当的做法,是用来求得所爱的,也并非全无弊端。 若那人本来心有所属,被下子蛊后,虽受蛊毒影响被带主蛊的人吸引,但心志坚定左右摇摆的话,两人都会遭受蛊毒反噬。 带主蛊者会因蛊毒疼得撕心裂肺,带子蛊者则会精神日渐混乱,身心俱疲。 这也是风满雪犹豫的原因。 她一路上的接近都没让林惊鹤对她产生任何情谊,幻境中又看出他对元倾的心意。林惊鹤并非轻浮之人,又是除妖师,风满雪担心会受蛊的反噬。 纵使这蛊一旦被下,那人就一定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对方,可她再清楚不过被蛊毒反噬的痛苦。 风满雪知晓蛊毒的可怕,并不想轻易就用,但现在,为了复仇,为了少祭司之位,还有今晚以及上次受到的屈辱。 她决意用此招,哪怕中途受反噬。 她只要结果。 林惊鹤同风满雪说完,便准备去哄哄小师妹。 但他去到时,屋内烛光熄灭,他悄然打开门,元倾已经睡了。 她脸蛋泛红,显然已经睡熟,纤细的手指蜷缩在脸颊边,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珠。 看来回来后又哭了一阵,林惊鹤微微蹙眉,指腹抚摸她的眉梢。 说起来这事也怪他,当初不该答应风满雪同行的。 不管今晚的事究竟是如何,明日他定要让风满雪走。 把元倾胳膊小心放进被子里,林惊鹤才离开。 夜深人静,一轮弯月被云层覆盖,院内静极了。 绯色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悄然从林惊鹤院中出来了。 云雾散去,风满雪面庞被照得雪白无色,杏眼明亮,眼底冷然。 其实有些事她也不想做那么绝,但生活和人总在逼她。 - 次日早膳时,林惊鹤和风满雪迟迟没有来,桌上氛围倒不像元倾昨晚想的那样尴尬。 只有她还有阿玖阿云。阿云昨晚显然睡得很香,一口气吃了好几个肉包,吃完后摸摸肚子,很满足地晃悠脑袋。 “我吃好啦姐姐。”肆云靠着椅子道,说话时,那两颗尖锐的犬牙俏皮地露出来。 阿玖冷声说:“吃完,就滚。” 肆云撇嘴,“姐姐,你让我滚吗?” 元倾想着昨晚的事,有些心不在焉,肆云第二次喊她,她才慢慢回过神,“啊?” 阿玖抬起眼帘,看见她眼下泛着红。 指尖按在筷子上,按得泛白。林惊鹤,又让她哭了。 “姐姐,我要走了。”肆云有些不悦地撅撅嘴。 元倾吃惊,“要走了吗?那我送你——” “不用啦。”肆云起身,双手抬起伸了个懒腰,“我自己回去就成。” “可……” 肆云蹦转身,笑嘻嘻说:“姐姐记得想我哦,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元倾笑了笑,“真的吗?” “因为我也要去金陵啊,和我家人一起。”肆云随意地道,“这一路还要那么久,总会遇到的啦。” 元倾不解,“那阿玖公子怎么不一起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