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已除,姜卿阅心上的一颗大石头终于卸下,她心里这才算真正地放松下来,难得地睡了几日好觉。
这日她听闻城西有一个大夫有一种秘制的去疤药,对于伤疤有奇效,姜卿阅自然不肯放过,用了早膳,就带着百御和拾翠架着马车一路往城西去了。
今日天气极好,街市十分的热闹,自来了上庸城,她还未有机会好好逛个街,这时候她掀着窗帷,探着头往外看。
“姑娘想要什么?可叫马夫停一停,奴婢下去给姑娘买。”拾翠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不急,我们先带着百御去医馆,看了大夫再买不迟……拾翠,你看,纸鸢!”
“哇……”拾翠探过头来,也是惊讶不已:“奴婢第一次见这种样式的纸鸢。”
姜卿阅和拾翠的对话声音传到了外头,车辕处的百御浅浅一笑。
马车跑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医馆。排队的人不少,姜卿阅又等了两刻钟,才带着百御进去,让老大夫仔细给把了脉,又查看了伤口。
白胡子老大夫探着脉,突然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可是很严重吗?”姜卿阅有些紧张。
“没有啊,伤口恢复得不错。”老大夫面不改色道。
“那您这口气叹的……”姜卿阅有些哀怨地抱怨。
“老夫叹气是因为我那小徒弟,一刻钟了,茶还没给我端上来呢……”白胡子大夫又冲着帘幕后面的后院又喊了两嗓子,或许是太忙了,没有听见回应。
“我去!我去给您泡茶!”姜卿阅立刻起身:“你好好看病,我一准把茶泡好了给您端过来。”
“后院最左面的那间房就是厨房!”老大夫倒是也不客气,哈哈一笑:“今日病人多,实在是忙,有劳姑娘。”
“您客气。”姜卿阅也客气地笑,她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给百御看伤,一壶茶算得了什么。
姜卿阅冲着百御微微点了点头,带着拾翠进了后院,后院的几个学徒模样的人,正忙得脚不沾地地煎药,抓药,甚至无人注意姜卿阅。
姜卿阅直奔厨房,灶上正是烧开的水,一旁还放着一壶茶叶,看来小徒弟真的是忙得昏了头了。
姜卿阅就着热水给老大夫泡好了一壶茶,给他端了过去。姜卿阅将茶水放下,瞅了一眼,案前已经换了人,百御不知所踪。
“人呢?”姜卿阅一愣。
“哦,抓药去了。”老大夫看了一眼那壶茶,笑眯眯道。
“看得如何?他那伤口会留疤吗?”姜卿阅忍不住问道。
“放心,照方子吃药,去疤药每日涂抹,问题不大。”老大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了吹,轻轻地抿了一口,一副舒坦的样子。
“有劳。”姜卿阅放了心,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对着老大夫微微一笑,带着拾翠出门去了。
外面的日头有点大,姜卿阅来到一旁巷子的树荫下等百御。
树荫下已经站了一个人,背对着她,一袭妃色长裙,勾勒出玲珑的身段,想必是个美人,姜卿阅正想着,那人听到动静突然回头,轻纱覆面,只能看到一双极妖娆魅惑的眼睛。
姜卿阅怔了一瞬,不只是个美人,还是绝美的人。
而趁着这美人侧身回头的空档,姜卿阅也才看清美人的对面靠着树干坐了一个女子,女子穿着酱色衣裳,身子极瘦,显得衣服空荡荡的,面容像是干涸的河床,惨白的一张脸,一点血色也无,看着像是生了极重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