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攸宁一怔,心有忌惮,便真的不敢再动:“那你可要好好化。”
“这是自然。”姜卿阅柔软的指腹在姜攸宁的脸颊上抚过,姜攸宁眼睛直盯着眼前的铜镜,一刻不敢放松。
“人人都道鄢陵出美人,这话果然不错。”姜卿阅涂好了胭脂,看着姜攸宁夸了一句。
姜攸宁虽是没有应声,心中却颇为受用。
“姐姐想向妹妹打听一个人,此人也是鄢陵人……”姜卿阅取了一只梅花金簪一面在姜攸宁的发髻上比划,一面问道。
“鄢陵人多了去了,我岂能个个都认识。”姜攸宁并不愿意搭话茬。
“此人也算鄢陵的名人,臭名远播的,名叫王成义的,妹妹可认识?”
姜攸宁闻言脸色微变,过了片刻才勉强恢复些镇定,不耐烦道:“什么王成义李成义的,没有听说过。”
姜卿阅将姜攸宁的变化看在眼里,她不由得握紧了手上的金簪:“这样吗?可这人却说与妹妹相熟呢?”
“什么?你见过他?”姜攸宁惊诧的回头。
“前些日子他来了王府,扬言要我用一千两银子买他嘴里一句话。结果被门房当作疯子赶走了。如今我也奇怪,什么样的一句话竟然值一千两银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姜攸宁挣扎地想要起身,却被姜卿阅按住,冰凉的金簪不知何时抵在她的侧脸。
“为什么不可能?妹妹这样确定不可能,是因为妹妹知道这人已经死了,对吧?”姜卿阅的声音泛着冷意,拿着金簪子在姜攸宁的侧脸上轻轻的划啊划。
姜攸宁的嘴唇颤抖,她恍然明白姜卿阅不过是来套她的话,并无实证,可是那无情的簪子划在她的脸上有越来越用力的趋势。
“你想做什么?你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话。”姜攸宁挣扎道。
“我想做什么,得看妹妹做了什么。”姜卿阅目光冷了下来,她的簪子又划到姜攸宁的唇上,尖锐的簪子尖在姜攸宁的唇上刺破了皮,一粒血珠冒出来,与苍白的唇色倒是相称。
姜攸宁想要挣扎,姜卿阅手上却更加用力:“妹妹莫动,若是不小心划破了脸,可就不好了。”
姜攸宁瞪大了眼,后背直发凉。她清晰地感受到唇边的血腥味,她是真的敢划破她的脸的。
“妹妹一定藏好了,有些事千万不要让我抓到把柄,我与从前不一样了,就如你所说的,如今我是晋王王妃,派头大了些,脾气也大了些,下手就变得没轻没重的……
妹妹费尽心机嫁进了程家,千万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到时不光是妹妹,就连程家也会被连累的……程家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造化,若是……也怪可惜的。”姜卿阅面上挂着得体甚至堪称温柔的笑容,可说出来的话直叫人心里发毛。
姜卿阅说完将金簪缓缓向上,插在姜攸宁的发髻上,这才站直了身子,而姜攸宁双腿一软,跌下了椅子。
“哎呀,我竟不小心伤了妹妹,还是叫丫头们进来给妹妹梳妆吧。”姜卿阅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姜攸宁,然后推门出去了。
姜卿阅一路走到了小花园,她看见槐树下的秋千,慢慢走了过去。这是父亲给她扎的最后一个秋千,她许久没有来这里了,秋千整日风吹日晒的,也渐渐变得破败起来。
“姐姐。”姜言钰路过小花园,看到了姜卿阅。
姜卿阅回身,笑着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前些日子,姜卿阅给姜言钰求了一个国子监的名额,在国子监读书,一个月回府一次。日子也变得充实安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