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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然而，曹氏怎可能闷声吃了如此大亏，一直暗中调查，不肯罢休。姜卿阅未免节外生枝，便低调地日日在客栈中不出门，便是拾翠，也三日出门一次，打探消息了。

就在此时，云归砚带着人在晨起之时入了泌阳城。

马蹄哒哒，云归砚手握缰绳，路过街市两旁的商铺，朝里面瞥了一眼，泌阳的粮价如今是一百文一斗。

云归砚心下盘算着，思绪飘得有些远。忽而眼尾扫过什么，他侧过身子，入眼的便是平安客栈。

客栈在晨雾中刚刚苏醒，大堂的店小二正在柜台里面打着哈欠，桌椅收拾得倒是整洁，云归砚朝上望去，二楼的窗户紧闭着，里头的情形看不出半分。

云归砚眉眼沉了沉，并没有多做停留，手上握着缰绳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客栈对面的几个乞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些乞丐目光不时往客栈二楼望去，然后交头接耳，不知低声说些什么。

云归砚微眯了眯眼，嘴角压着，目光变得冷厉。

东离和北际常年跟在云归砚的身边，自然敏锐地感觉到了，不由得朝那几个乞丐多看了几眼。

许是骑在马上的云归砚气势过于摄人，那乞丐抬头看了两眼，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那些人便有些心虚地挪到墙根下来，缩着身子，闭眼假寐起来。

云归砚高高扬起手中的马鞭，清脆的一声响，马儿跑了起来，扬起的马蹄踏碎了乞丐放在路边的破碗，扬长而去。

云归砚在泌阳住了下来，召来了泌阳知府，商量买粮的事宜，泌阳知府自是听过晋王的名头，不敢怠慢，将泌阳城中的粮价相关悉数告知，云归砚对泌阳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入了夜，云归砚送走了泌阳知府，独自一人坐在房中，东离进来添茶，云归砚盯着那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淮安赈灾辛劳，又加上这几日连夜赶路，云归砚侧面看过去更加凌厉，也更加苍白。东离小心地添满了热茶，正欲退下，云归砚突然开口：“叫北际多留意平安客栈。”

东离愣了愣，应下了。

北际得了命令，自然不敢懈怠，放了两个影子在平安客栈门外。

平安客栈的门外越来越热闹了，姜卿阅每日站在窗口小心观察那几个乞丐。思来想去，心中渐渐有了计较，她叫来随从，叮嘱了一番，以备不时之需。

晋王入泌阳买粮的消息自然也传进了曹氏的耳朵里面。曹光本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脑子转了转，心下大喜，连夜去了找了他那知府姐夫。

“什么！你要将你那泡了水的粮食卖给晋王！你不要命了！”吴知府虽是贪财，可脑子还是有的：“你可知那晋王是什么人？他买粮是为了救济淮安的灾民，你真卖给了他，未到淮安那些粮食便都要发霉了，你有几个脑袋？”

“姐夫莫急！”曹光连忙按住发火姐夫，安抚道：“粮仓进了水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咱们先拿出好粮叫晋王看，等谈好了价钱，装车的时候都用麻袋套着，谁能知道里面的粮食是泡过水的？”

“你当那晋王是傻子不成？”吴知府不依：“等晋王带上粮食回了淮安，打开一看都是发霉的粮食，你怎么能够瞒得住？”

“只要粮食出了泌阳，它如何发霉便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曹光目光阴暗：“我们卖的时候是好粮，至于它如何发霉，是你晋王没有存储好，办事不力，与我们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