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阅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三人来到了景福苑,在屋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姜言钰。姜卿阅站在廊下有些着急:“人去哪里了?”
“姐姐!”
院中的一棵柏树下堆着一个雪人,黑色棋子做了眼睛,胡萝卜的鼻子,头上还戴着一顶毡帽,披着蓝色披风,活灵活现的。
姜言钰就是从这个雪人身后突然出现的,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圆滚滚的雪球。
雪球蹭着姜卿阅的红色披风滚过去了。
“姜言钰!”姜卿阅瞪起眼睛来。
姜言钰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姐姐,瞧这个雪人,与你好像!”
“胡说八道!”姜卿阅下了台阶,不满道:“像你才对,你小时候便是这么胖的!”
心头数月的阴霾一扫而光,兄长和弟弟都平安无事,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完全放松下来。又是新年,便起了玩闹的心思。
“没有姐姐这样,说两句就揭人短的,非君子所为!”姜言钰从小就胖乎乎的,像是年画上的娃娃,后来个子长起来了瘦了下去。
被戳到了痛处,姜言钰有些脸红,团了一个雪球又丢过来。
“姐姐我才不是君子!”姜卿阅有所防备,灵活地侧身躲了过去。弯腰也捡了一颗雪球,朝着姜言钰丢过去。
两姐弟绕着柏树打闹,景福苑充斥着欢声笑语。
云归砚和姜亦阳站在廊下看着嬉闹的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笑意。
“此次,多谢王爷相助了。”姜亦阳诚恳道。
“都是王妃的功劳。本王没做什么。”云归砚不在意地摇摇头,目光追逐着院子里那一抹红色身影。
“若不是有王爷暗中相助,想必事情不会这般顺利。”
云归砚微微一笑,没有接姜亦阳的话,而是忽然伸手接住了正面来袭的一个雪球。他微微偏了偏头,看着打偏了姜卿阅,微微挑了挑眉。
“无心之失,王爷莫怪。”姜卿阅刻意压了压嘴角的笑意。
“是吗?”手心里的雪球在掌心里化了些,冰凉凉的,却一点也不冷。
姜卿阅暗暗给姜言钰使眼色,两人不动声色握了握手中的雪球,忽然一起朝廊下的两个人袭来,云归砚不急不缓地将手中的雪球,掉了个个儿,弹到了柏树的树干上。树下的两人被树枝上的积雪兜头扑了一身。
“哎呀……”姜卿阅与姜言钰尖叫着逃离。
“哈哈哈……”廊下的姜亦阳笑得开怀。
院中笑声放大了一倍
姜言钰逃到一旁,呸呸吐了吐口中的雪,
姜卿阅往一边躲的时候,已经晚了,头发上与眼睫上都沾着白色的雪,看着确实与那雪人有几分像了,鼓起脸颊,愤愤不平道:“这不公平!大哥与王爷都有功夫在身,明目张胆地欺负我们,胜之不武!”
“我记得,好像是王妃先动的手吧。”云归砚走到院中树下,拂去姜卿阅头上的雪,她额角的发被雪沾湿了,贴在冻得发红的耳朵上。
“哼。”在自家的院子里,兄长又在身边,姜卿阅理所当然地有恃无恐起来,虽自知理亏,却把头扭到一边,虚张声势不肯服软,骄纵得叫人心痒。
云归砚将姜卿阅的兜帽戴好,一圈白色的兔毛,裹着粉白的脸颊,眼睫上的雪化了,粘在睫毛上,亮晶晶的,云归砚刚才握过雪的掌心开始发热,这点热意顺着手臂往心口上爬。
“那王妃想要如何……”
话还没说完,姜卿阅藏在背后的手,突然握着一只雪球,拍在了云归砚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