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阅闻言眼睛亮了亮,看了眼窗外的日头,又有些迟疑:“已经中午了,这会儿子出去了,晚上怕是赶不回来了。”
“赶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在外面住一夜也无妨,只要你高兴。好不好?”云归砚的手指穿过姜卿阅柔软的头发,眉目含情。
“你既然诚心诚意地知错了,此番盛情邀约,我自是不能拂了你的好意的。”姜卿阅的喜悦在眼睛里藏都藏不住,然而姿态不能忘,端得一副勉为其难。
“是,多谢王妃如此大度了。”云归砚瞧她这副模样,心下一片柔软,没忍住,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姜卿阅被哄得高兴,终于肯起床,一番洗漱,再用了午膳,出门的时候已经下午。马车穿过熙攘的街市,甚至还停下买了两回东西,才不紧不慢的出了城门。
刚出锅的糖炒山楂,还热着,姜卿阅一口一个,山楂的酸与蜜糖的甜在唇齿之间交缠,让人口舌生津。
姜卿阅含着山楂在小几上瞅了瞅,一只大手就出现在眼前,手上摊了一张雪白的锦帕,姜卿阅看着云归砚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遮着朱唇将山楂的籽吐在了云归砚掌心的手帕上。
云归砚不以为意收回了手,将锦帕握在手心里,一连这么吃了三个,姜卿阅终于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将糖炒山楂递到云归砚的面前:“呐,你要不要吃一个?”
“不必了,我不喜酸。”云归砚微摇了摇头。
“不酸,是甜的。”姜卿阅又让了让。
云归砚的目光落在姜卿阅的脸上,微暗了暗,突然伸手勾着姜卿阅的脖颈,将人拉到面前。姜卿阅吃了一惊,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心下一紧:“你……你做什么?”
云归砚微微勾了唇,慢慢凑近,姜卿阅羽扇般的长睫颤了颤,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却听得面前的人轻笑出声,拇指在她的唇角温柔地划过。
姜卿阅猛地睁开眼睛,却见云归砚的指尖沾上了晶亮的蜜糖,他眸光沉黑,又带着狡黠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卿阅,伸出舌尖,将指尖上的蜜糖舔去了。
“是甜的。”云归砚的喉间滚了滚,声音暗哑。
这张脸与这句话与昨晚的某一瞬间重合了,身上某处又是一阵不可抑制的酥麻,姜卿阅的脸从腮边直红到耳尖去,心脏没命地跳,她回过神想骂人,一张口,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
云归砚闷笑出声,笑得胸腔都震动起来,姜卿阅气势全无,既生气又丢脸,侧过了身子去。
“来,喝杯茶,顺一顺。”云归砚笑够了,终于端来一盏晾好的茶,端给姜卿阅。
姜卿阅抿着唇,嗝被她压着,可又忍不住,胸口又是一哆嗦。
云归砚忍住笑意,将茶盏给她放在面前的小几上,又将姜卿阅手中的糖炒山楂拿了过来,说道:“忍着多难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与自己身子置气啊。”
姜卿阅知道这盏茶不喝下去,她怕是无法开口说话了,便借着云归砚给的台阶,将小几上的茶,端起来,大口喝了两口。方才舒服了些。
等了片刻,果然没有再打嗝。
云归砚又将糖炒山楂递过来,示意姜卿阅继续吃,可是她哪里还有心情,只掀开了车帘,探着身子,假装看风景。
云归砚笑了笑,将糖炒山楂放了回去。
路程有些远,看得久了,便觉得外头景色有些无聊,姜卿阅放下帘子,闭眼假寐。她虽起得晚,可是加起来也没睡上几个时辰,这一会儿,还真的有些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