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此话何意?你手中果真有证据?”云时问道。
“有证据的不是妾身,而是晋王妃。”
“晋王妃?”
国公夫人身后忽而越出一个人来,上前一步,屈伸行礼:“妾身见过陛下,太后。”
姜卿阅一身素衣,比着在燕京城中的时候清瘦了些,更显得柔弱可欺,可是她此刻站在那里,竟有了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势。
“不必多礼,不知晋王妃所说的证据指的是什么?”
姜卿阅取出册子,高高举过头顶:“这是荣嘉贪赃枉法的往来账册,每一笔都记录的清清楚楚,臣女身后站的这一群人是荣嘉草菅人命的证人,与这本册子不谋而合。
今夜他们从各地赶来,就是为了揭露荣嘉的罪行。
臣女父亲便是为了揭露这本册子枉死。
荣嘉结党营私,杀害朝廷命官,霸占土地与矿山,横行霸道,滥杀无辜,桩桩件件,骇人听闻,罪不可恕。
请陛下明察,严惩不贷,还死去的冤魂一个公道!”
姜卿阅每一句话都说的掷地有声,局势瞬间反转。
文武官员再不敢为荣嘉说话,荣嘉面色铁青的看着姜卿阅,凶光毕露。
“荣嘉,你还有何话可说?”云时接过姜卿阅手中的册子,杨了扬:“你嫌一个人不足以定罪,如今这样多的人证在此,又有账册为证,你还敢说你是冤枉的吗?”
荣嘉面色阴狠的看着岸上的人,忽的一阵风吹过,湖心亭的烛火灭了,陷入黑暗之中,众人只能看到荣嘉一个模糊而庞大的影子。
“荣嘉,你可知罪!”云时的声音沉了下去。
湖心亭的身影缓缓站起身来,发出低沉而阴森的笑声,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是,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可那又能如何呢?”月亮在云层中穿梭,荣嘉的面容忽明忽暗。
“荣嘉,你好大的胆子!”太后忍不住出声:“先帝与哀家待你不薄!”
“哈哈哈哈哈哈……”荣嘉笑得更大声了,他肥硕的身躯抖动着:“待我不薄?妹妹,你是不是忘了,没有我,你在后宫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没有我守护东南沿海,你们云家人能在燕京城中吃喝享乐,高枕无忧吗?
可我得到的是什么呢?处处打压与猜忌,每回入京述职,都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责,敲打,究竟是谁待谁不薄啊?”
“云时,我的好外甥,你问我可知罪?哈哈哈……我有何罪?我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我拿自己应得的东西,何罪之有?”
“至于你们这些人……”荣嘉指了指姜卿阅和她身后的那一群人:“你们要恨的人,不是我,而是皇帝,他才是始作俑者!”
“荣嘉!休要胡言乱语,死到临头不知悔改,来人,抓人!”云时沉声吩咐。
“是。”身后的护卫得了命令上前抓人,荣嘉阴笑着,等人靠近了,却忽然出手,他不愧是个武将,手段及其利落,一脚将一名护卫踢出老远,另一只手掐住另一名护卫的脖子,咯吱一声响,护卫的头便垂到一边,没了生气。
“保护陛下!”形势急转直下,所有人一下子紧张起来。护卫立刻将云时和太后护在中央,拔刀而护。
“兄长,你莫要一错再错了!你逃不掉的。”眼见局势要失控,太后妄图唤醒荣嘉的理智。
“妹妹,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错的不是我。”荣嘉面色冷酷:“还有,谁告诉你我要逃?”
“在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会有东窗事发的时候,我怎么会不给自己留退路呢?”荣嘉抬头望着夜色,忽然怒喝一声:“你们还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