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和林惊鹤成亲,按他的性子,所有注意都会到她身上,再不会为元倾所扰。 那时,她就不会被蛊毒反噬,能安然享受如今的一切。和林惊鹤成亲,也相当于真的融入到临山。 林惊鹤看看她,再看看被她握着的手。 他抽出来,顿觉烦躁,“你等等,我——” 风满雪知道不会太容易,她一眨眼,泪水就落了下来,“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呢?你不喜欢我,又为何要带我回临山呢?” 她的眼泪让林惊鹤顿时心慌心疼,慌忙说:“不是,你……你让我再想想,别哭。” 林惊鹤擦拭掉她泪水,豁然起身,“你让我再想想。” 说完,大步离开这里,说是逃跑也不为过。 风满雪愣了瞬,知道会不太容易,但林惊鹤这个反应,是有什么顾虑吗? 林惊鹤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他只知道他忽然很想找到小师妹,所以跑了出来。 他步伐有些乱,方向却准确,是往元倾住的地方。 他心里也乱,想起风满雪的话,又想起元倾这些天和他的生疏。 不知不觉,林惊鹤找到了元倾,但他停下脚,没有上前。 元倾在荡秋千,和九狸一起,在他曾经给她扎的秋千上。 旁边是一池莲花,一棵桃树,受临山灵气影响,莲花桃花会源源不断地开。 一阵清风拂过,花瓣随着女孩的笑声直扑到他脸上。 元倾根本没注意到他,林惊鹤站在长廊的阴影下。 她还在笑,墨蓝色的裙摆不停飞舞,忽然跳下秋千,推着九狸,“阿狸你去坐,我来推你。” “不要。”九狸拒绝,他刚得知了这个秋千的来历,是林惊鹤曾经给她扎的。 元倾摇摇他胳膊,“你去坐嘛,我推你啊,我们换着玩。” “我不要。”九狸还是拒绝,但看到元倾故作恼怒的脸,他声音低了些,“我、坐就是。” 元倾才笑开,等九狸坐到秋千上,轻轻推他,忽又从身后抓住绳子不让他荡出去。 “好玩吗?”元倾在他耳边笑,馨香和气流都洒在九狸脖颈边。 他稍微偏了下脖子,让发丝垂下,挡住滚烫的耳尖,轻轻点头。 元倾嘻嘻一笑,又开始推他荡起来,片刻后,又换九狸来推她。 九狸不太敢用力,动作极轻,怕弄疼她,但能让元倾高高荡起来。 她的笑声像尖针一样刺进林惊鹤心脏,他手用力握住,指节泛白,青筋暴跳。 这几天他都在想,他和小师妹曾经做的事,她竟然在和另一个男人做。 她怎么可以忽视他而和另一个人这么亲近?难道在小师妹心中,他不是最重要的人吗? 在她心中,九狸的地位超过他了吗? 不知怎么,林惊鹤没有过去,他转身,跌跌撞撞走到一棵粗壮的树下,胸膛剧烈起伏。 路过的弟子他扶着树喘息,上前问:“二师兄,你怎么了这是?” 林惊鹤猛地抓住他胳膊,把这师弟吓一跳。 “师弟,帮个忙。”林惊鹤道,“帮我把小师妹喊来。” 师弟被他苍白脸色吓到了,连连点头,“小师妹……哦哦,小师姐,好的师兄。” - 风满雪敢确定,林惊鹤会答应成亲的。 他如今和元倾关系变差了,受蛊虫影响,他会答应的。 她决定,和林惊鹤成亲后,她就彻底忘记过去,再不去想那些事了。 风满雪脚步轻快地走下台阶,忽见几个女孩在下面草地上踢毽子。 她们踢得极好,围成一圈,一人踢给另外一人。 风满雪也会踢毽子,她雀跃上前,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柳棉棉三人停下,本要答应,结果一看是她,答应的话顿时收了回去。 “风姑娘……还是找别人玩吧。”安月歉意说。 风满雪一愣,认出三人是元倾朋友,但到临山后她没和元倾发生矛盾。元倾和她们说了什么? “怎么了吗?”她问。 柳棉棉三人互相看一眼,摇了摇头,收了毽子要走。 风满雪皱眉,追上去,好脾气地问:“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棉棉停下脚步,看向她,“好吧,也没什么,只是我们和阿倾玩的好,所以……就不能和你玩。” 风满雪笑了,“这是什么道理?” 今禾道:“风姑娘,自从你来后,阿倾就和二师兄没那么好了,但我们都知道,从前他俩是最好的,虽然阿倾嘴上没说,但我们都知道她心里肯定难受,所以——” 三人对视一眼,棉棉说:“所以我们不会和你玩。” 风满雪听懂了,她们把元倾和林惊鹤疏远的原因怪罪到了她身上。 她手指握了握,被她们坦然地看着,竟有些无措。 “你们觉得这是对她的背叛吗,但我和元姑娘,也没有怎么样啊。”她勉强笑道。 “就是背叛。”棉棉直接道,“你和阿倾之间,是你以为的不怎么样。” 说完,三人走了,留风满雪呆站在原地。 她嘴唇张了张,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其实从小她就没有朋友,老师不许她交朋友,也命令族内的小孩不许和她玩,话都不许说一句。 她实在难受时,只能对着一盆蠕动的蛊虫说话。 每次看到族内同龄的孩子一起玩,她都想加入,但不敢。 长大后,本来觉得朋友是不需要的东西,觉得友情很虚假,女人在她身边只能当陪衬,男人更是一群随地发·情的牲·畜,然而,看到剑宗的弟子相处和睦,和自己朋友执剑奔走,她还是很羡慕。 被柳棉棉三人呛了,风满雪少有的没有浮现怒气,眼里包了一团泪水,准备回房。 没走几步,她看见林惊鹤和元倾站在不远处树下。 她顿时收起摇摇欲坠的眼泪,绕到另一边,确定能听见他们说话的位置。 元倾被那小师弟喊来,见林惊鹤脸色不大好,先担忧道:“师兄,你还好吗?” 林惊鹤看她,“我很好。”他沉吟了下,问:“阿倾,我是你的谁?” 风满雪眼睫颤了颤。元倾奇怪道:“你是我的……师兄啊。” 林惊鹤皱眉,喃喃说:“师兄,只是师兄?” 元倾更奇怪了,茫然地点点头,“是啊,师兄你不就是我师兄吗。” “阿倾,”林惊鹤抓住她肩膀,“我是你师兄,但——” 他闭眼,顺了下太过烦乱的心思,“在你心里,我是最好的是不是?” 元倾心想还有很多人也很好,但师兄也确实很好,于是她颔首,“师兄是很好。” 林惊鹤注视她,清亮的双眸让元倾有些悻悻。 他这眼神,像是想从她脸上看见他渴望但没听到的答案。 元倾十分茫然,圆眼睁大,不自在地眨了眨眼。 “师兄?” “对,我在你心里是最好的。”林惊鹤仿佛才回过神,把她往怀里拉了把,“你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阿倾。” 他摸摸她头,又捏捏她脸,仔细瞧着她,像思念她已久,终于得以见面。 元倾狐疑,师兄这是怎么了? “师兄,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吗,阿狸还在等我呢。” 他今晚要去做任务,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林惊鹤瞳孔缩小,“阿倾,你和他……” “阿狸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元倾正色道,不想像上次那样和他吵一架。 只是朋友?林惊鹤想笑,但笑不出来,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好像堵了团什么。 他松开元倾,说着:“没事了,没事了。”摇着头走开。 元倾满脸懵然,挠挠耳朵,转身去找九狸。 九狸还在院子里等她,见她来,看向别处问:“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师兄好奇怪,问我他在心里是不是最好的师兄。”元倾说。 九狸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来划去,闻言动作停了下,“你、怎么说?” 元倾蹲他身边,也找来根树枝划来划去,“我说是最好的啊。” 九狸丢掉树枝,“我要、走了。” 他豁然起身,元倾诧异,“晚饭吃了再走啊。” 九狸眸底泛起浓重的郁闷,偏偏真走他又舍不得。 干脆转身,把元倾手里的树枝夺了过去,丢到水池里。 元倾的手还保持着捏树枝的动作,又惊又觉好笑。 “你怎么这样啊?” “我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 无 释怀从前,我喜 林惊鹤对元倾说的话,让风满雪一颗心沉沉坠落下去。 她心里对所谓以后幸福生活的期望,一点点熄灭了。 回去的路上,天边一轮红日正往下落,将风满雪的影子拉得很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