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君棠的目光则落在形销骨立的沈夫人身上。昔日见这位夫人,虽非珠圆玉润,却也是精神奕奕,如今这般模样,是伤心过度吗?
她倒是第一次见婆母逝世,儿子孙子不见一分憔悴,反倒是儿媳哀毁骨立的。
“时族长?”沈侍郎赶紧起身,一揖示礼,感动中带着几分哽咽:“时族长是家母晚年唯一的忘年之交,家母临终前还在念叨着不要断了两家的交情。往后时族长若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沈家必竭力相助。今日您能来送她最后一程,家母在天之灵,定是欣慰不已。”
时君棠淡淡回了两字:“节哀。”
沈侍郎脸色一僵,又赶紧堆起笑容来。
因为心悦
随着前来吊唁的宾客渐多,沈侍郎只得匆匆去应付他人。
就在时君棠准备离开时,一名小厮疾步至沈侍郎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沈侍郎一听,脸色都变了,也顾不得礼仪,匆匆往后堂走去。
出了沈府,时君棠来到时家马车旁时,并没有到充当着马夫的时康。
“人呢?”火儿奇怪地东张西望。
“我去找找。”巴朵道。
“不用。他来了。”时君棠看着匆匆跑过来的时康。
“大姑娘,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时康一脸有趣地道,“属下就找个地方小解,没想到看见沈大姑娘从狗洞里钻了出来。”
“沈琼华?”时君棠一脸惊讶,沈家嫡女竟钻狗洞?
“是。“时康压低声音,神色诡秘,“出来后便上了一辆早已候着的马车。您再猜猜,那是谁家的马车?”
火儿直接踩了他一脚:“卖什么关子!快说!”
时康痛呼一声才道:“是清晏王府的马车。”
“清晏王府?”巴朵与小枣面面相觑,难掩惊诧。
“先回府。”时君棠登上马车。
马车辘辘而行,一路上都想着沈家的事,沈老夫人逝世,嫡亲的孙女没有露面,方才沈侍郎又一副着急的模样,沈琼华为了离开沈府还爬了狗洞,还是清晏王府的马车来接。
时君棠寻思着:沈琼华知道清晏王是以后的皇帝,不会是要去投靠清晏王了吧?
街上行人多了起来,渐复喧嚣。虽然还有不少官兵跑过,百姓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惊惶。
沿街铺面纷纷打开,大家都倚门探首,交头接耳之声不绝。
“听闻十一皇子竟在深山私蓄兵马,还是十七皇子揭发的!”
“私养甲兵可是大罪啊!”
“十七皇子不是早被软禁了么?”
“天家之事谁说得准?眼下羽林军都出城了,你们说,十七皇子可会被立为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