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突围了,章洵拉住棠儿的手就往林子深处跑,余光扫过林子外的高七浴血的身影,这人是什么身份?他中箭棠儿竟然如此担心,语气里是他从未听过的疼惜。而自己受伤,她却只是投来关切的一眼而已。
时君棠知道怕是要失去高七了,这种伤痛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觉得愧对祖宗,就在伤心时,见一树上的标记,当即反手拽住章洵转向西面疾行。
“去哪?”
“皇帝的行宫。”
邬威将军告诉过她这条路,说这一路上是做了标记的,没想到误打误撞地进来了。
“皇帝的行宫不在这个方向。”章洵道。
“我知道一条密道能通行宫。”
“谁告诉你的?”
“这个时候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时君棠拉着他拼命地跑,但还是解释了:“是金嬷嬷,她知道我要来这里,以防万一,便说了。”
“金嬷嬷连这个也知道?”
“她得皇上信任。”这个时候还如此多疑,时君棠转头看他:“你怎么跑得那么慢……你怎么了?”脚步停了下来:“脸色怎么这般苍白?”
“箭上好像有毒。”章洵已经累得喘不上气,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时君棠立即蹲下,撕开他肩头衣衫,伤口周围果然一片乌黑,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吸毒,连吐两大口污血。
“你,你不怕中毒啊?”章洵虚弱抬眼,好笑地看着她的嘴似乎也肿了些。
“你还笑得出来,为什么不早说?”时君棠再次低头吸出一口毒血:“毒又不是进我的血里面,这点毒性撑得住。”只是降低了毒性不代表不会中毒,果然,感觉嘴唇又肿又麻的,喉头灼热:“我们该庆幸,这毒是姒长枫临时从山里取的。”
长明灯
“男女授受不亲,你必须负责,要不然,我没脸见人了。”
看着他额头冒着冷汗,眼神温柔地对自己说这话,时君棠一指打在他额头上:“章洵,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吗?”一边说着,一边撕下衣角重新给他包扎伤口。
“我最在乎的只有你。可你在乎的东西太多了。”这点让他很不满。
“人活着,怎么可以只有一种牵绊关系呢?”那会让自己显得孤独不说,连个能帮衬的人也没有。时君棠扶起他,将自己的肩膀递给他作支撑:“章洵,我一直把你当堂弟,是亲人,我们之间不可能会有男女之情。”
生活了十多年的人没有血缘关系,时君棠当时虽震惊,但为了族长之位更多的是高兴。
谁知他竟突然表露心意说喜欢她,让她重新把关系给调整一下。
她挺别扭。
但也认真地想过他们的关系,章洵愿意入赘,他们成亲对她有利无害,更别说他以后在朝中的前程对时家的助益。
可那些共同成长的岁月,让她无法把他当别的男人一样去看待。
章洵冷哼一声音,挣开她的搀扶:“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