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再思量。”郁靖风只觉此事蹊跷,却一时理不清关窍。
这两年下来,太子殿下对郁家看似亲昵实则疏离,可又找不出理由来证明,他亦觉得是自己多想。
只是告诉自己,不管做什么事,但凡是有犹豫的地方,那就是还没有做好准备,便不能轻易地做出决定。
“还要思量什么?你不愿帮着瑾儿,那就把家族令给本宫,本宫自己去调动死士。”皇后气道。
正争执间,老嬷嬷疾步入内:“皇后娘娘,沈琼华姑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顾含烟霎时冷脸。
话音未落,沈琼华清音已至:“自然是来拜见皇后娘娘。”
就见沈琼华施施然步入殿中,身后随从皆手执长剑,宫人哪有人敢拦。
郁靖风勃然变色:“放肆!这里的皇后宫里,竟然敢拿着兵器进来?”
沈琼华纤手轻抬,扮作宫人的死士齐收兵刃。
“皇后娘娘。”她朝皇后盈盈一拜,“太子殿下让臣女传话:母后自幼视本太子如己出,此时此刻,唯有母后愿倾力相助。至于我那舅舅郁家主……”她眼风扫过郁靖风,“只顾及自身安危,怕不会助本太子。”
皇后冷睨兄长一眼。
沈琼华又道:“所以,殿下让我来助皇后娘娘成事。”
自有判断
郁靖风眸底掠过一抹警色:“什么意思?”
“来人,请郁族主交出家主令。”沈琼华扬声道。
数名死士应声上前制住郁靖风,自他怀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呈至皇后面前。
“沈琼华,你怎敢如此对待我父亲?”郁含烟又惊又怒:“放开我父亲。”
“郁含烟,我们的个人恩怨先放一边,难道你不想帮太子成事吗?”沈琼华厉声斥道。
郁含烟神色微滞。
皇后娘娘颤抖着双手接过了令牌。
“万万不可。”郁靖风见状,越发肯定这事不同寻常:“娘娘三思啊,不可以鲁莽行事,一着不慎,你的皇后之位,还有整个郁家都会被牵连。”
皇后凝视着掌中玉令,又望向兄长焦灼的面容。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是您全部的希望啊。”沈琼华跪地,佯装出一脸恳切:“如今皇上欲立二十殿下为储君,何曾顾念过您的感受?更是没把郁家放在眼里。皇上年事已高,太子在朝野声望正隆,此时若不当机立断,更待何时啊?”
“本宫……”方才明明已经拿定了主意,可不知为何,皇后心里却又退缩了,看向兄长,想到兄长方才的劝诫。
“皇后娘娘,绝不可啊。沈琼华,太子殿下亦不可鲁莽行事,皇上的身体向来康健,如今只是昏倒……”
郁靖风话还没说完,就见沈琼华直接跪在了皇后的面前:“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就等着您了。您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为信任和依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