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康点点头。
次日,天色阴沉,风声飒飒,偶有闷雷滚过天际。
一看就要下雨。
时君棠也懒得出去,在家看着一些有关朝中的情报:“这位内阁大学士卞宏卞大人,看来对我成见颇深啊。竟屡次在皇上面前指摘我的不是。”
小枣凑近瞧了眼,蹙眉:“又是那些老掉牙的东西,族中上下皆拥戴族长,他一个外人反倒看不惯,总搬出‘女子不宜抛头露面’那套陈词滥调。”
时君棠淡淡一笑:“像这样的老头子,朝中还真是不少。”这些人年纪大了,想法也总是固化不前。
就在主仆俩说着时,巴朵匆匆进来:“族长,暗卫来禀,皇上突然晕倒。”
时君棠眉心一蹙:“不会又是装病吧?”
“这次是真的。说是在批改折子的时候晕倒的。”
时君棠心一沉。
“族长,咱们要从暗道进宫吗?”
“进了宫也做不了什么。”她稳了稳心神,“先静观其变,紧盯宫中动静。”
太子之位虽未明诏,但二十二皇子入主东宫已无悬念。只是难保没有臣子欲拥立二十皇子,或生其他变数。
但不管什么变故,时君棠相信以郁家的能力是完全能应付的。
老皇帝折腾了这么些时候,真要有个万一,也不意外。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宫中依旧杳无音讯。
时君棠的心始终提得老高,坐立难安。
此时,火儿便带着狄沙走了进来。
“时族长,”狄沙躬身一揖,“皇上有请。”
“皇上醒了?”
“皇上刚醒。”
狄沙是从暗道来的时家,也就是说,皇帝此番召见,乃是密令。
再次入宫,宫里无比肃穆。
狄沙公公带着她从御花园的暗道进的皇帝寝宫,殿内,她看见了老将军宋经略,也是,这样的大事面前,宋老将军必然是在皇帝身边的。
皇帝已经起来,但脸色苍白,看得出来,身子确实不怎么好,不是装的。
朕想见的人不是她
“臣见过皇上。”时君棠敛衽行礼。
老皇帝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无力:“丫头,先前你总担心朕突然撒手,如今看来,朕这副身子骨怕是真熬不了太久了。”
“皇上定会福寿绵长。”相处了这么久,时君棠听到这话,心里头还挺难受。
老皇帝笑了笑,撑着榻沿起身:“陪朕去个地方。”
狄公公忙上前为皇帝披上厚实外氅。
春夏交替之际,还要披如此厚的大氅,时君棠知道,皇帝的身体怕真的不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