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利用姒家离间废太子与书院,再借废太子之手令姒家与书院结下死仇,最后又推出二十皇子做二十二皇子的挡箭牌呢?”章洵的声音陡然转厉,将一桩桩旧事剖开,“这些手段,又出自谁手?”
“除了二十皇子的事,旁的都出自我手。”时君棠没有回避。
“原来,我身边竟然有一位如此厉害的高人,我现在才知道。”章洵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是,他也瞒了她很多事,很多年。
可那是因为,那时的棠儿对崔氏毫无防备,全心信赖,他们不是一条心。
互表心意之后,他对她便再无秘密。
你得自己想开
“就算你要怪我,要气我,最好也是怪一会,气一会。你得自己想开。”时君棠道。
“你……”
“我掌着一族之务,怎么可能事事都与你交代得清清楚楚?即便说了,你我立场见解也未必时时相同。”
章洵难得的被气笑了:“我不需要你事事跟我说清楚,但你明知道我在查金羽卫的事,好,不说这个。昨天我也问过你可有事瞒着我,你说没有。”
“昨天?”时君棠想了想:“我以为你问的是这几日青州发生的事。姒家的图谋,我可未曾瞒你。”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章洵,”她声音放软了些,却依旧坚持,“我有我的考量。”
“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章洵一指不远处的高七、高八,“是你当初所说的镖局护卫?”
“不是。他们是时家旧人,负责教导护卫们武艺。”
“旧人?那她呢?”章洵目光锐利地转向正在擦拭长弓的古灵均,“我若没看错,她应是涂家那位新寡的少夫人吧?涂家家主与少主尸骨未寒,这位少夫人却在你身边,更有一手惊世骇俗的箭术。”
“她叫古灵均,亦是时家旧人。”
“什么旧人?”章洵追问。
时君棠便将百年前先祖的事说了说:“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至于迷仙台及其背后更为隐秘复杂的情报网络,她犹豫片刻,选择了暂时缄口。
林外。
卓叔、高七、高八几人远远望着林中相对而立的两人。
“家主不会将底细全盘托出了吧?”高七眉头紧锁,他始终不赞同将这些关乎时家根基的秘密全然交付于章洵。
“家主与章大人是定了亲的,往后便是夫妻。夫妻贵在坦诚相待,若章大人问起,家主一味隐瞒,日后如何长久相处?”卓叔长叹一声。
他自然明白夫妻朝夕相对,又兼青梅竹马的情分,有些事瞒着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可他内心深处,仍盼着“迷仙台”之事能成为永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