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下来,天地间漫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气温骤然降了下来。
林苗苗裹上厚棉袄,教室里不少同学都悄悄往她这边看。
她低头写作业,指尖冻得发僵,停下笔,两手对在一起反复搓着,又凑到嘴边哈热气。
一旁的许砚辰看在眼里,伸手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火炉,暖意浅浅地漫出来。
“给你,暖暖手。”
林苗苗也不和他客气,伸手接过来,掌心贴上温热的炉身,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谢谢你。”
暖意顺着指尖一路漫上来,直直淌进心底。
林苗苗眉眼松快下来,好奇抬眼问。
“这么小巧的小火炉,你从哪儿弄来的?我想让我爸也给我买一个。”
“你喜欢就送给你,我家里还有不少。”
林苗苗连忙摇头:“那可不行,哪能随便拿你的东西……”
“有什么不行的。”许砚辰飞快打断她。
“你收下嘛。”
“好吧好吧,那我收下了。”
边上几个女生的目光落在林苗苗身上,落在她那件米白色的棉袄上。
是时下少见的掐腰款。
腰身收得妥帖利落,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样式不一样。
想起挑衣服那天的光景。
天刚转冷,林大海特意带她去添置冬衣,还想着给她拿一件时下最流行的花棉袄。
林苗苗一看见那满是碎花的料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口回绝。
“我不喜欢这个。”
林大海愣在原地。
一旁的周慧笑得直不起腰,怀里抱着的林辰安也跟着咿咿呀呀。
小胳膊晃来晃去,像是跟着一起笑。
周慧打趣林大海。
“你呀你,压根不知道小姑娘心里喜欢什么样的。来,姨帮你挑。”
周慧一口气给林苗苗挑了三件棉袄,笑着招呼。
“来,都挨个试,看上哪件咱们就买。”
“姨回去拿缝纫机帮你改一改,小姑娘的衣裳不能将就,冬天也得穿得清爽好看。”
林苗苗也不扭捏,一件件试穿,最后挑出三件最合心意的。
林大海爽快掏钱,顺带也给林景瑶、朱水挑了新衣,半点没有厚此薄彼。
林家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说法,不管是功课上,还是吃穿用度,几个孩子全都一视同仁。
衣服拎回家,周慧照着林苗苗说的样子细细修改。
领口、盘扣、收腰的位置一点点调整,缝纫机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简简单单的棉袄一下子就和外头卖的不一样了。
周慧一边踩着踏板一边打趣。
“你要是以后真考上大学,不如去学设计。”
“光是听你说怎么改衣裳,做出来就比旁人的好看。喏,穿上试试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