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翊宁把大红花戴在了耳朵上。 秦樾别在了脑门。 谢鹏夹在了头顶。 何鹤有点嫌弃这朵花,但考虑到要合群,所以他也别在耳朵后面。 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着谢九尧和江喻睡着啦! 优秀的猎手都是非常有耐心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最后那一丝光亮终于熄灭了。 这代表江喻和谢九尧已经入睡了。 但仅仅是入睡还不够呀。 还要等他们睡着。 只是等着等着,他们就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要不我们看一会儿动画片?”叶翊宁提议。 另外三个小团子连连点头。 于是四个小团子就坐在一起,看了一集无声动画片。 动画片看完,外面顿时更安静了。 叶翊宁率先行动,他小心翼翼打开门,然后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等到了江喻卧室门口,确定房间里面没有一丝声音,他才小心翼翼扭动把手。 门开了。 屋内只有一盏夜灯。 床上隆起两个身影。 很好。 猎杀时刻到啦! 叶翊宁一挥手,身后的三个小跟班鱼贯而入。 在叶翊宁的有序指挥下,他们小心翼翼爬上了床。 分别占据床的左右两边。 借着屋内夜灯的光亮,叶翊宁一眼就看清了床上的两人。 哼哼哼。 都已经这种时候啦! 他们竟然还抱在一起! 可恶呀! 今天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惩罚! 叶翊宁一个手势。 谢鹏和何鹤一起举起了他们手里的木剑。 秦樾则打开了手电筒,对着自己的下巴。 一切准备就绪。 叶翊宁缓缓俯下身,拍了拍谢九尧的脸。 谢九尧没醒。 叶翊宁嘿嘿笑了两声,伸出两根手指,撑开了谢九尧的眼皮,声音犹如鬼魅:“爸爸~” 谢九尧迷茫睁开了另一只眼睛,随后就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啊——” 该算账了 “你们在干什么!!!” 谢九尧暴怒地吼了一声。 可他这道声音并没有吓到四小只。 反而吓得身旁的江喻直接弹射坐起身,一脸惊惧:“你大半夜干嘛……” 江喻话还没说完。 秦樾就打着手电筒,把自己画满了鬼画符的脸凑到了他面前,还朝着江喻咧开一嘴的小白牙:“江~叔~叔~” 江喻也没忍住尖叫出声:“啊——” 这换谁能忍得住啊。 睡到半夜,突然发现床头多了四个小脑袋,还朝你咧着一口小白牙,脸上用牛血红的口红画了一堆鬼画符。 慌乱中,谢九尧一下坐起了身。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脑袋似乎被什么拍了一下。 谢鹏举着自己手的木剑大喊:“不准动!你们都被包围啦!” 谢九尧忍无可忍,直接一把劈头盖脸从谢鹏手里抢来的木剑,然后一只手死死拽住谢鹏的胳膊,另一只手啪嗒一下开了灯。 白炽灯的灯光亮起,床上的四小只瞬间就显出了原型。 谢鹏被谢九尧拽着胳膊,挣了半晌都没有挣脱,他有些慌张地朝谢九尧露出了一个笑。 谢九尧气得胸膛都在剧烈起伏:“你们几个!大晚上不睡觉在做什么?!” 叶翊宁眼看状况不对,赶紧出声:“快跑!” 随着他一声令下,秦樾和何鹤迅速溜下床。 谢鹏也想跑,但他的胳膊还被谢九尧拽着。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甩不掉。 谢鹏顿时就有些慌:“你们……等等我呀,救救我……堂伯伯……” 谢九尧深吸了几口气,被吓飞的魂似乎终于回过了神。 他缓缓转头,对上谢鹏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脸,然后朝他露出了一个笑。 笑得谢鹏当场就打了一个寒颤。 叶翊宁听到谢鹏的呼救声,及时停下了脚步。 一扭头,就看到了谢九尧缓缓扬起了他抢来的木剑。 叶翊宁赶紧大喊一声:“住手!” 可谢九尧才不管他。 “啪——”地一声,木剑结结实实拍在了谢鹏的屁股上。 谢鹏感觉到自己屁股火辣辣的。 但他竟然没有掉眼泪,而是扬起脑袋对叶翊宁喊:“你们、你们快跑啊——” 他这个当将军的。 为人处事第一条就是仁义! 他说什么都不会向邪恶屈服哒! 谢九尧阴恻恻笑了两声,然后顺手从旁边顺了一根浴袍带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谢鹏的手脚给捆在了一起。 谢鹏手和脚都在后背,只能趴在床上蛄蛹。 嘴里却还不罢休:“哼,你以为你把我捆起来,我、我就会向你认输嘛!我告诉你!不可能哒!” 江喻这会儿总算从惊吓中回过了神来,听到谢鹏这句话,他眼皮狂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再看谢鹏身上这件黄色的衣服,江喻总算明白了。 今天晚上这场针对他和谢九尧的惊吓,完全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叶翊宁还是不愿意放弃谢鹏,眼巴巴站在他们的房间门口。 江喻看了眼,本来是想质问叶翊宁的,结果看得他直接没绷住,笑出了声。 谁给叶翊宁画的啊! 脸蛋上画了两个红红的一团,像极了猴屁股。 这就算了。 就连眼圈周围也是红红的,甚至就连嘴巴都没有放过。 秦樾就在他身后,他脸上的装扮也不遑多让。 几乎半张脸都是红色,难怪刚刚用手电筒照下巴,才把他吓了一大跳。 谢鹏还在床上蛄蛹。 谢九尧却是已经翻身下了床。 江喻看着谢九尧:“你……” 谢九尧朝门口的叶翊宁和秦樾露出了一个笑:“你们好像很关心鹏鹏啊?” 叶翊宁心说不妙:“小樾,你快跑!” 秦樾怎么可能抛弃叶翊宁独自逃跑呢? 所以他毫不犹豫站在了叶翊宁面前:“殿下,你放心——” 只是秦樾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九尧一只手给抓了起来。 就连他身后的叶翊宁也没有跑掉。 谢鹏朝他们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跑什么呀?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啊啊啊啊——” “救命哇——” “臭爸爸你要干什么?!” 叶翊宁无比慌张地开始左踢右踹。 只可惜,拳头砸在谢九尧身上,谢九尧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谢九尧把叶翊宁和秦樾同样带回了房间床上,按在了谢鹏旁边。 然后就用捆谢鹏一样的方式,将两个小崽子给捆在一起。 随后谢九尧拿起木剑,对准叶翊宁的屁股“啪”地一下。 木头和皮肉接触的声音非常响亮。 秦樾赶紧抬起头:“殿下!你没事叭!” 叶翊宁也被吓了一跳:“你、你……” 虽然确实有点痛,但也没有到不能忍的地步。 “我什么我?”谢九尧瞪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太子殿下就是主谋!” 叶翊宁浑身的气焰瞬间弱了几分,但他还是坚持开口说:“你……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就行,小樾呵呵他们是无辜哒!” 谢九尧哼了一声,随手把木剑一扔。 “放心吧,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谢鹏是自家人。 可以揍。 叶翊宁是亲儿子。 随便揍。 秦樾和何鹤都是客人。 这两个小王八蛋不能揍。 但可以给他们一起捆起来! 谢九尧拍拍手,丢下三个还在床上蛄蛹的团子,出发去找最后的漏网之鱼了。 叶翊宁见状,赶紧扬声喊:“呵呵!你藏好!你一定不能被我的臭爸爸发现啊——” 秦樾和谢鹏也跟着喊:“藏好呀!” “千万不能被发现哇!” 江喻早早地就下了床,这会儿正拿着手机,对准床上的三个小王八蛋一顿拍。 听到他们这齐心协力的话,江喻没忍住笑了一下:“家里就这么大,你们都被逮住了,呵呵能往哪儿藏?” 这话一出,三个小团子都是一愣。 是呀。 他们家就这么大。 何鹤就算是真的藏起来了,也是会被发现的呀! 叶翊宁顿时急了,着急忙慌想把自己翻个身。 也是在这时候,江喻才看清了叶翊宁背后衣服的标签。 江喻呼吸一窒。 他赶紧伸手看了眼。 很好。 就是他那件四千块的t恤。 但谁能告诉他,他的t恤为什么变成了流苏款? 江喻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