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夜晚十点,大学城宿舍。
林稚洗完澡趴在下铺的棉被上,手里握着铅笔对着图纸发呆。
小姑娘把脸埋在枕头里,大腿根深层那股隐秘的酸胀还没完全退干净,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在校门口苏晴那声拉长了音调、意味深长的“哦——”,耳根子就一阵阵发烫。
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林稚拿起来划开,屏幕上赫然跳出那个水墨竹子头像的消息:
【周】:明天周一不用来道馆。临湖后山的水杉林红了,空气好,带你出去散心野餐。
紧接着,下面又弹出来一条:
【周】:别去挤地铁折腾。明早九点,我在你宿舍楼下接你。
林稚握着发烫的手机,整颗心像被温水浸透了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小姑娘在被窝里踢了踢小腿,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飞快地敲下回复:
【好。明天见,周叔晚安~】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极具年代感的经典黄豆人:
【周】:[好的]早点睡。
……
周一早晨,秋阳晴好。
林稚换了一件柔软宽松的卫衣,为了遮住锁骨上未消退的浅浅红痕,还在脖颈上松松垮垮搭了一条燕麦色的细羊绒小围巾。
刚走出宿舍楼大门,那辆庞大硬朗的黑色越野车就已经停在了路边的梧桐树荫底下。
周凛今天穿得极利落。
深黑色的专业户外冲锋衣,拉链拉到喉结下方,下身是一条军绿色多口袋工装裤,高帮徒步靴。
半长黑发整整齐齐地束成狼尾丸子头,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蛤蟆镜,正单手搭在车门边低头看手机。
他站在阳光下,肩宽腿长,周身散发着纯正顶级运动员退役后的野性与干练。
林稚快步小跑过去:“周叔。”
周凛收了手机,摘下墨镜,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晨光里看向她。
男人的视线扫过女孩脖子上的细羊绒围巾,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伸手替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大掌轻轻托了她一把后腰:
“慢点上。”
车子一路向城郊开去。
半个小时后,黑色大越野直接开上了临湖后山的半山腰。
这里大概是没开发过,风景好得让人窒息。
整片整片的水杉林在深秋被染成了浓烈的焦糖红,倒映在底下波光粼粼的无名小湖里,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松针的清冽香气,四周没有半点城市喧嚣,只有秋风穿过林间的呼啸声。
周凛将车停在一片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的避风草甸上。
他下了车,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特种部队的野外拉练,先是拉开车尾箱,扯出车顶固定的遮阳天幕,地钉、风绳一一就位。
不过五分钟,一座宽敞防风的天幕便在草甸上立起;
接着周凛从后备箱搬下一张原木桌子、两把折叠月亮椅,最后在草地上铺了一块厚实的深灰羊毛野餐垫。
林稚站在旁边,完全没有插手帮忙的空间,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干起活来的动作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过来坐。”
周凛拍了拍椅背,又顺手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只沉甸甸的野餐篮,然后逐一旋开野餐篮里的几个保温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