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这几天连下暴雨,一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外面路上积攒的雨水要没过人的脚,即便如此,也依旧有很多打工人去上班,赶地铁。 即便如此,温度也没有降下来多少,还是很热。 屋里面又潮又热,特别闷,刚撕开的饼干没一会儿就变的不脆了。 祝砚没有出去找客户,待在家里。 专注干这一行,再加上之前几年的积累,目前签到的客户也变得比从前多了不少。 可以稍微的歇一歇。 意外的是,唐裴他们公司因为下雨的缘故,让员工宅家办公。 放在别的公司老板那里并不现实,但到了闻舟这里,倒是像基本操作。 闻舟这人祝砚能看出来比较的随心所欲,所以干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少见的,两个人白天都在家。 因为下雨,天也特别阴,所以晚上黑下来的非常快。 祝砚吃完晚饭早早的回卧室躺下了。 哦,其实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只是吃饭的时候起来了。 所以并不困,又看起手机。 祝江酌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大概意思是他那边挺好的,不用担心,再过一周要放节日假,到时候不用来接,他自己坐地铁回去。 祝砚看着这些消息不禁感慨,祝江酌简直就是天选好弟弟。 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操心自己就能处理好,不找事也不会被人欺负之后忍着。 学习也挺不错,也肯努力,大好前途就该属于祝江酌这种人。 上一世要不是因为被牵累估计会过的很好。 也不怪原主会那么愧疚,甚至变成了执念。 祝砚回复了他几句,顺带又发过去一个红包。 那边估计还在上课并没有很快回,祝砚等了会儿没等到便退了出去。 “轰隆隆——” 外面传来巨大的雷声。 祝砚下意识往窗户那边瞅了眼,便没当回事的收回视线,又落在手机屏幕上。 不过这雨明天可能也停不了了。 没过多久房门忽然被人敲了几下。 ? 祝砚坐起来。 这里除了唐裴也没别人,现在找他,是有什么事要说? 这么想着,他下床过去开门。 门面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枕头,见到门开了,非常自然的抬脚走进来,顺带把门关上。 祝砚:“……你,有什么事情吗?” 唐裴走到床边,把枕头放在祝砚枕的那个枕头旁边,脱鞋躺下盖被子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举动他才缓缓开口:“陪你睡觉啊。” 祝砚顿感荒谬:“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儿,不用人陪。” “可是你之前和我说你很怕打雷的声音,我不开视频陪着的话,你会很害怕,睡不好。”唐裴一脸认真,好像真的煞有其事。 “……” 祝砚嘴角抽了抽,站在门后没动。 此时正好又有一道雷,声音虽然没刚才的大,但存在感十分强。 然而祝砚没什么反应。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是最好的证明。 “嗯?”唐裴瞧他这般,微微挑了下眉梢,“真的不害怕啊?” 随后恍然大悟,“原来那时候说害怕是想多和我说说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哥哥。” “你说谎,”祝砚可听不得这种话,只顾着反驳,没来得及脑子,“我之前根本就没……” 说到一半,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瞬间熄了声。 心里跟着一咯噔。 糟了! 他这跟自爆有什么区别?! 祝砚这边正在提心吊胆,开始找补,“我的意思是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最清楚,我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敢看唐裴,所以并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一个表情。 懊悔自己乱说话。 万一唐裴已经有些怀疑失忆的真实性,然后这次用这个试探自己怎么办? 自己这样不就正好撞他枪口上了吗? 许久没听到唐裴说话,祝砚有些汗流浃背。 暗自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编:“其实我想起来了一些从前的事情,但并没有完全想起来,关于你的事情还是模糊的,所以我不好意思和你说。” “这样啊,”唐裴似乎真的信了他的话,借题发挥,“确实很让人伤心,所以现在你可以不拒绝我么?砚砚不忍心让我更加伤心对吧?” “……嗯。” 祝砚非常不情愿的认下,磨蹭着上了床躺到唐裴旁边。 盖的一床被子。 虽然靠的不是特别近,但祝砚能闻到唐裴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刚洗过澡,味道很浓,不过并不呛人,反倒是很淡雅的香,特别清新。 他平躺着没有再玩手机,唐裴也什么都没做,也不和祝砚搭话。 安静的有点诡异。 祝砚用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而后换了个姿势,想要背对着他。 刚换好,他听到身后的人说:“被子钻风了,我冷。” 祝砚:“。” 扭头一看,因为他侧着身,中间的被子悬在半空中。 “……那我再拿一个被子。” 说着,祝砚便要起身,才坐起来,旁边一条胳膊横过来,压着祝砚的前襟,微微用力,重新让他躺回去。 祝砚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一头雾水。 干嘛? 不是冷? 一个人盖一个不就可以了? 唐裴靠了过来,紧紧贴着祝砚的胳膊:“那样的话我还不如回去睡。” 351自导自演16 “那,其实也行。”祝砚根本没听出来言外之意。 唐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头,“我只是想随便找个借口贴着你。” 祝砚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为什么?” 说完祝砚就后悔了,毕竟都是假的,能说出什么原因? “还能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 祝砚瞳孔一震,恍惚刹那,忍不住侧眸去看他,企图从他眼里看出一些不走心。 这话能随便说吗? 不可以的吧? 祝砚心跳的很快,有点被吓住。 唐裴神情很认真,就这么看着他,察觉到祝砚探究的眼神也没有躲开,非常的坦荡。 祝砚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被褥。 “说错了。”唐裴忽然皱皱眉。 这句话无疑让祝砚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可还没几秒,便听唐裴纠正道:“不是喜欢,是我爱你。” 祝砚:oo!!! 神马?!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兄弟你说的这还是中文吗?我怎么感觉自己听不太懂呢…… 祝砚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唐裴不在意他回不回复,伸过去牵住祝砚的手,“祝砚,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从来不是假的,对你的好也都是真的, 我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话,等未来的某一天你真的‘恢复’了全部记忆,那时候你问起我,我还是会坚定的说,我是爱你的,很爱很爱。” “……” 祝砚这边听完后面这些话,思绪并没有变得顺畅,反而更加凌乱。 信息量过大,导致祝砚一时消化不了。 “时间也不早了,先睡吧,后面可以慢慢想。” 唐裴把卧室亮着的灯关掉后,周围陷入黑暗。 祝砚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看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 他不明白。 唐裴字里行间都在说对他有意思,看着表情也不像是假的。 当然,也不能只听他说了什么,更重要的是要看他做的事。 这段时间唐裴让祝砚琢磨不透的事情在这时候一瞬间全吻了上来。 是真的。 但为什么啊? 他根本就没理由喜欢上自己。 而且,都是男人,上一世自己对他虽然说不上多么不好,但应该也说不上好? 他向来都想把唐裴当一个别墅里的装饰品来着。 更何况,自己那时候可是个五毒俱全的恶人。 干的都是一些不光彩的高低判个死刑的事。 停停停。 如果真是这个心思,那唐裴后面自杀不会也是因为他吧? 这个猜测让祝砚浑身一凉。 真是这样的话,重来一次也是自己的问题。 祝砚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真没想到唐裴竟然是他惹下的情债。 这样的话现在变成这样好像都能说得通了。 哪是因为自己没有结尾款。 亏他还觉得唐裴之前一定要和他上床是害怕断了他的前路。 难怪,难怪他当时觉得唐裴的逻辑很不对。 都是金主睡情人,到唐裴那儿怎么会变成他睡自己? 原来原因在这。 祝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