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祝砚站的那个地方。 放冰块的盆在他的身后,凉气一直在往他身上送。 虽然感冒了,但这并不影响。 祝砚特地给徐天佑坐的位置旁边少放一盆,而他能接触到的凉意只能靠祝砚身后的冰块传递。 很不巧的是,散凉口被祝砚挡的严严实实,他能接触到的凉气少的可怜。 没一会儿,徐天佑身上便出了汗,他还在纳闷自己今天是不是衣服穿的太厚了。 等宴会过半,祝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恰好徐天佑又在给他递眼神,他便找借口去到宴厅的外面。 没一会儿又重新回来。 祝砚朝徐天佑点点头,徐天佑知道他已经将药下到徐裴的酒壶里面了。 顿时放下心。 等那些仆人过来换酒壶的时候,徐天佑有意无意的朝徐裴那边投去目光。 看到徐裴毫无所知,拿起新的盛满酒的酒壶往自己的酒杯里面倒了半杯酒,仰头喝下去后,徐天佑的眼睛瞬间眯起来,一副得意的样子。 徐裴自然注意到了徐天佑那自以为非常隐晦的目光。 不管怎样,他也是不会辜负他的期盼的。 他其实很期待徐天佑因为“意外事故”导致计划落空时候的表情。 这可比被故意的搞坏,直接失败更让人不爽,让人不甘心。 这个时候,他觉得拉祝砚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徐天佑和申榆林对他百分百的信任,对祝砚的智商方面也特别安心。 根本没想过他会叛变,甚至有别的小心思。 徐裴装模作样喝了两杯发甜的酒,而后眉头蹙起来,用手扶了扶额头。 身形不稳的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的离开,并没让很多人在意。 徐裴虽身为太子,但格外愚钝怯懦,烂泥扶不上墙。 根本不值得讨好攀附。 祝砚找准时机跟了他一段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才来到他旁边,搀扶住徐裴,“太子殿下,咱家带你去歇息。” 徐裴听到这略显诡异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抿了抿唇,没让自己笑出来,茫然的扭头看祝砚:“公公,祝总管?你,嗓子怎么了?” 祝砚:“……” “感染了风寒而已,声音只是听起来夸张。” 他也不想这样说话啊,有时候自己一说出口,他自己也忍不住掌嘴。 很快转移了话题:“太子殿下看起来有些醉了,咱家带你去休息。” 徐裴知道祝砚也早看出来他一直在演,但祝砚也跟着往下接戏。 他不接着演好像也说不过去,徐裴身形不稳的晃了晃,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我,本宫自己去就可以,不用麻烦祝总管。” “太子殿下还是莫要再逞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咱家也不好向陛下交代不是?” 知道徐裴在装,祝砚还是配合的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艰难的说完这个长句。 他声音时高时低,根本控制不住,所以听起来有点滑稽。 250一直在笑,仗着祝砚现在没空管它,笑的特别放肆。 「宿主你真的和那只臭老鼠声音特别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配的音哈哈哈哈哈哈……」 祝砚:‘。’ 太过分了这个狗系统。 祝砚懒得再和徐裴拉扯,也不想多说话,没等他说话就带着人往前走。 而徐裴也乖乖的往前走。 一方面是配合,一方面是两个人离的近了,徐裴在祝砚身上闻到了和徐十一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他和祝砚前段时间没有任何可以离得那么近的机会,所以也不可能知道祝砚身上有什么味道。 可徐十一身上的味道,徐裴经常能够闻到,也很清楚。 徐裴可以确定,祝砚身上的味道跟徐十一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的差别。 这一认知,让徐裴当即在心里拉起警报。 再怎么样相似,两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不可能做到没任何差别。 香味会挥发,也会和身上别的味道杂糅,所以根本不存在说一样。 徐裴鼻子一向很灵,不会判断错的。 那是为什么? 还没等徐裴想清楚,旁边忽然有人用力推了他一下。 “噗通——”一声,徐裴瞬间跌入旁边的湖泊中。 祝砚看了眼已经入水的人,顿时慌张的开始喊人过来把徐裴救上来。 还训起跪在地上的那个下人:“你怎么回事?!没看到太子殿下吗?怎么径直往我们这边撞?!太子殿下要是有个好歹!你的命就不用要了!” 513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12 实则不然。 是祝砚故意把徐裴推下去的。 而这个下人,纯属是个冤种,方才确实撞到了祝砚。 不过不算重,对于祝砚来说可以非常轻易的稳住,然而他没有。 反倒非常夸张的演起来了。 不仅没稳住,反倒顺势把徐裴推到湖泊里。 「宿主,这期会不会有点太隐晦了?」 祝砚不解:‘哪里淫秽了?’ 250:「……」 ‘徐裴现在只露了个在外面,也不能过不了审吧?’ 250:「我说的是隐晦,不是淫秽。」 ‘噢~’ “祝总管饶命!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奴才一时眼瞎,冲撞了总管和太子殿下,还望大人开恩!” 下人吓的一直在抖,还不断的给祝砚磕头。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祝砚心里也很虚,也挺愧疚的。 可也不得不这么做,要不然也没理由,直接让徐裴跌入水里,实在是有点太突兀了。 “行了!吵的我头疼,站起来。” 徐裴掉进湖水里,整个人都是懵的没反应过来。 甚至还因此呛了几口水。 后知后觉,这是祝砚故意做的,他忿忿的磨了磨牙,很是不爽。 怎么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让人这么整。 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什么要搞这一出? 可事已至此,也不能再改变什么,徐裴只好憋着气在水里扑腾着,装作溺水不会游泳的笨拙模样。 这个地方在宫中虽然算得上偏僻,但那些侍卫赶来的非常迅速。 还是害怕一个没来得及太子出什么事情,到时候怪罪于他们,那可是很容易掉脑袋的。 侍卫前仆后继的往湖水里面跳,没过多久,徐裴便被捞到岸上。 徐裴浑身湿透,碎发黏在脸上,似乎被呛到了,眼眶很红,他大口的呼吸着,幸好救的及时,还清醒着。 就是他此刻的模样太狼狈了,还有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太子!朕的太子!他现在怎么样了?太医!快宣太医!” 皇上和皇后也得知到消息,这个时候也赶到这边来。 与此同时,身后还跟着一些人,估计是来凑热闹的。 祝砚从旁边拿了干净的衣服裹在他身上。 皇后一脸担心的看着徐裴,皇帝看到他还清醒着,松了口气,当即看向祝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天佑此时也看向祝砚。 方才在宴会上听到徐裴的消息,还以为这么快就得逞了。 但赶过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而且,还因为这个招来那么多人,他们的计划不管怎样,都是要泡汤了。 祝砚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没过多久太医慌里慌张的赶了过来。 给徐裴看过后,发现没什么大碍,就是受到了惊吓。 徐裴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红了,眸中含着水光,委屈的快要哭出来,哽咽的控诉:“父皇母后,刚刚太可怕了,我,儿臣还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看徐裴这没出息的模样,不仅是那些大臣,连带着过来赴会的世家小姐,表情都一言难尽。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徐裴竟然是如此的性格,还那么胆小。 对于徐裴仅有的那点好感在此时消失无踪。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那么弱,怎么能护得住另一半呢? 如果和他成亲,肯定会受很多的委屈。 只有皇后心疼的过去安慰:“没事了裴裴,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徐天佑的脸色不算好看。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么好的计划会因为没有预料到的意外而失败。 不过万幸,太医并没有检查出来他中了药。 这让徐天佑狠狠松了一口气。 如果检查出来,那就麻烦了。 虽然可以甩锅给祝砚,但他还有利用价值,可不能这么早就下线。 再培养一个眼线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还会出现不忠背叛的情况。 这场宴会最后就这样结束了。 徐裴受到惊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早早的便回了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