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顷刻爆出一阵笑声,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欢呼,顾珩等那阵声浪稍稍降下,才把麦克风重新送到唇边。 “好久不见,劳烦各位还认得我,你们狱神回来上班了。” 现场响起一大片欢呼,震耳欲聋。 场馆再度沸腾,尖叫声沿着四面观众席层层卷起,主持人等了好一阵才找到说话的空隙。 “这是狱神缺席夏季赛总决赛以后,陈列在灯下,精致的设计章体泛着明亮的光泽。 “你回来啦!”陈嘉言从人群里探出身,拿起桌上的勋章朝他晃了晃,“顾珩,最后一把多亏你,我才有了人生。” 顾珩接过勋章,在掌心掂了两下,眉梢扬了扬,“早说了跟着狱神有肉吃,你非得在还没打比赛的时候就开始紧张。” 顾珩说着,目光从房间里转了一圈。沙发空着,靠墙的位置也不见人影。 许航抱着一堆东西从旁边挤过来,肩膀撞了他一下:“杵这儿干什么?快点收拾,宋时序订了大包间,今晚聚餐。” 顾珩低头拨弄着勋章,在手里抛了抛,语气随意:“林归尘呢?不等他?” “他跟严知舟先过去了。”应观澜把平板装进包里,“今晚和苍穹一起吃,两队人多,早点过去安排位置。” 顾珩手里的勋章轻轻转过半圈。 严知舟。 林归尘刚打职业时就和他同队,两人还在青训一起待过。后来各奔东西,一个去了ix,一个辗转到了苍穹,联系始终没断。 圈内提起他们,总绕不开那句——少年时期共同熬出来的情分,后来再多队友也很难比。 顾珩知道这话里多少有些媒体加工的成分,他也从未怀疑过严知舟和林归尘之间会有什么。两个人认识得久,关系好再正常不过。 只是满脑子都在想见林归尘,心里升起来的那点兴致突然落空。 不久前,他看过一部名为《不知名俱乐部走出的两个顶级指挥》的纪录片。 镜头里的林归尘比现在年轻,站在狭小简陋的训练室里,桌椅陈旧,身上的队服不合身。严知舟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两个人会为一场失利争执,也会在赢下比赛后一起蹲在俱乐部门口吃泡面。 那是林归尘二十四岁以前的人生。 顾珩认识林归尘时,对方已经拿过两个冠军,站在职业联赛最耀眼的位置。可更早以前的那些岁月,他一无所知,严知舟却全都在场。 这个认知让顾珩心口生出一点空落。他“喝多了。” 这周ix拿了周冠军,苍穹位列第三,两支队伍凑在同一间包厢里庆功竟也相处得融洽。 “我还以为你们会不高兴呢。”陈嘉言夹了块肉,犹豫片刻才接着说,“苍穹常年争冠,拿第三也算没达到预期吧?” 他只打过一个赛季。苍穹在他眼里始终是实力强劲的前辈队伍,理所当然会对名次要求更高。 “所以说,你还是打得少了。”贺放把手中的筷子放下,“常年站在巅峰的人要是患得患失,死得更快。该总结就总结,该庆祝也得庆祝。” 他说着看向顾珩,“问你们狱神,他以前在night状态最好的那个赛季,一共也就三个周冠军。” 话题猝不及防落到自己身上,顾珩正低头挑鱼刺,闻言抬起脸,“吃饭呢,能别提这么晦气的名字吗?” 包间内哄堂大笑。 顾珩把鱼肉送进嘴里,慢悠悠嚼完,继续道:“不过他说得对。职业联赛二十二支队伍,一个赛季能拿到两次周冠军已经算稳定了。每周都想站第一,多少有点不尊重其他二十一支队伍。” “话是这么说。”许航塞了满嘴的肉,好不容易咽下去,端起饮料灌了两口,“ix确实很久没拿过周冠了。以前拿的时候觉得就那样,隔了这么久再拿一次,差点把我激动死。” 严知舟笑了笑,“这是归尘转指挥以后拿到的第一个周冠军,意义当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