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 “对,如果大公子情况允许,我想明日开始施针。” 阿竹叹了口气:“再等等,他现在情绪不稳,我害怕他会应激。” 梁烨也叹了口气:“好。” “肃州城如何?” 梁烨:“黑锋处理的很干净,那人牙子不敢多说的,只是那梦夫人昨日已经跑回鞑靼去了,黑锋应该没抓到。” 阿竹冷笑:“料到了。今日大家都辛苦了,你们去休息。” 梁烨应是,转身走了。 阿竹端着药重新回房。 江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竹叹口气:“喝药,睡觉,可以吗?” 江淘皱眉。 显然不乐意。 阿竹坐在他面前,耐心道:“你,生病了,需要喝药才能好,你想回家吗?” 江淘眉眼动了动。 “想好起来,就喝药。” 男人终于有反应了,伸手接过,喝了一口,他眉头皱在一起,似乎想放下,但对上阿竹的眼神,只愣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拿了起来…… 阿竹唇角飞快勾了勾:“好,喝完漱口睡觉。” 说到睡觉,阿竹有点犯愁。 这农家小院房间少,他们也只有一张床。 阿竹还不确定江淘如今到底有没有将他当做家人,只能循序渐进…… 于是等人喝完药,她试探走到江淘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走……” 男人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浑身变得有些僵硬。 走到床边后,阿竹先让人躺了下去,自己则睡在了外面。 她看似闭上了眼,但却根本没有睡意,而是随时随地都在留心身边人的动静。 江淘忽然翻了个身,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阿竹心悬了起来。 忽然,一股滚烫的鼻息扑了过来,就在她耳旁,阿竹猛然抓住了身下的被褥。 男人靠近,但却没有其余的动作,而是从上到下将人“嗅闻”了一遍。 嗅闻。 这是阿竹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词语。 她拼命放松,想到梁烨的话—— 那毒会让人接近兽化。 江淘现在是中了毒。 果然,江淘将她“嗅”了一遍之后似乎确认了什么,总算老老实实缩回了原地。 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知道……妻子的意思吧?” 阿竹从来没在乡村里住过,第一次被公鸡的打鸣声叫醒,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 而且昨晚她还难得睡了个好觉。 大概是已经找到江淘的缘故…… 江淘! 阿竹陡然清醒,猛然坐起,身边哪里还有江淘的身影?! 阿竹顿时下地冲了出去,趿拉着鞋,满脸惊慌。 但刚刚打开院门,她就看见了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江淘,还有…… 一脸错愕面面相觑不敢靠近的喜鹊荣昌和梁烨。 阿竹:“……” 看见阿竹,正在砍柴的男人动作也停了,抬头看向她。 阿竹走了过去。 喜鹊小跑过来,小声道:“我们一起来就看见三……哦不,大公子在这劈柴,我们说话也不理……我们也不敢靠近……” 阿竹:“我知道了……没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只要人没跑,就是好事。 院子里人散了,阿竹走了过去。 “你在干嘛呢?怎么劈起柴了?” 江淘看着她,抿了抿唇。 “饭。” 阿竹:“……” “你的意思是,砍柴才能烧火煮饭?” “嗯。” 阿竹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 “你放心好了,在这,不会饿着你,你伤还没好,先回来。” 说完,阿竹就去伸手拉他。 江淘当真放下了柴刀,低头看了眼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眼神有点疑惑,但也慢慢柔和了下来。 “徐公子?”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阿竹吓了一跳,立马就松开了手,江淘显然愣了一下。 下一瞬,猛然抬头眯眼看向了院外。 来人是孟氏,是村长的妻子。 孟氏被江淘的眼神吓了一跳,陡然后退了一步。 阿竹回头看了他一眼,连忙解释道:“您是孟大婶吧?不好意思,这是我阿兄,他受了伤,请您见谅。” 孟氏赶紧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没事没事,徐公子,我家老汉说你们刚来,看看今天要不要一道出门去买东西,带你们熟悉一下周围,最近不太平嘞,集市五日才开一次。” 喜鹊:“要的要的!我这就来!” 阿竹:“多谢您,我让家里人跟着去吧。” 孟氏:“行啊,集市不远的,走路过去就一刻钟,我就顺道来喊你们一声!” 孟氏一边说,一边还偷偷打量着不远处的男人,阿竹笑了笑:“行,有劳您了,我们在这住下多有不便,有麻烦您的地方,还望行个方便。” 说着,又给了孟氏一串铜钱,孟氏眼睛都亮了:“应该的应该的!” 等人走后,荣昌才小声道:“这村长一家靠谱吗……?感觉很精明。” 阿竹:“没关系,能用钱摆平的关系反而是最简单的,我们只是短住,不用在意这些。” “是。” 阿竹转身,重新拉着江淘走了进去。 进屋后,她叹了口气。 “你现在……伤没好,而且外面还有人想对你不利,咱们尽量少出门,可以吗?” 她试图和江淘讲道理,江淘只是默默看着人。 阿竹笑了笑:“对外,你是我兄长,咱们姓徐,记住了吗?” “嗯。”江淘难得有回应,阿竹很高兴。 “先吃饭,一会儿喝药。” 提到吃饭的时候,江淘眼神一亮,但听到喝药两个字,眉头似乎又皱了一下。 阿竹:“得喝药。” 男人抿了抿唇。 黑锋的脚步声靠近,“公子。” 瞬间,江淘再次炸毛,阿竹连忙安抚:“你等一下,那也是咱们家的人,你在这等我。”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黑锋做事利索,言简意赅。 “信件已经寄往建州,这是今天刚收到的家书。” 阿竹很欣喜,立马接过! 黑锋:“军中的事情我打听到了,陆青濯来后,立马决定对鞑靼主动出兵。” 阿竹皱眉:“会波及到咱们这吗?” 黑锋:“暂时不会,陆青濯此人挺有野心的,主动出击就代表他再度北上,肃州暂时安全。” 阿竹抿唇:“你随时关注,若是江淘情况好一点,我想带他去遂州。” 黑锋:“明白,属下去安排。” 阿竹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 江淘一直在看着她。 阿竹走了过去,“是家里的信,我读给你听,好吗?” 她也迫不及待地拆了信,先快速扫了一遍。 “信上说,爹娘都已经安全抵达建州了,还有果果……” 看见女儿的名字,阿竹心口就是一酸,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出门这么久,心中最牵挂的除了江淘,就剩果果…… 她一心沉浸在娘的信中,没有注意到面前人在听到“果果”两个字的时候也明显怔愣一下。 眼底好像闪过了一丝疑惑。 等阿竹看完信再抬头,江淘依然在看她。 阿竹收好信,在他身边坐下。 “今天……我想请个大夫给你施针,是治你的病。” 江淘眯起了眼。 “不疼的。”阿竹握住了他的手。 “信我,好吗?” 江淘望着人,脑中有点混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好像离他很远。 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需要费力才能听清……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句“好吗”落在他耳边,就好像是燥热的火炉当中送来了一缕清风。 他下意识地开了口。 “好。” 她笑了,江淘觉得,这笑很好看。 …… 鞑靼的军帐内。 “啪”的一声,梦夫人被乌尔塔扇了个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肃州闹事!” “大人,妾怀疑江淘在民间,妾是想帮您去找人!” 乌尔塔:“就凭你!你别给我惹出祸端就好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找到了又如何,你知道你给我惹出了多大麻烦,昨日那新的主帅出兵,为了你我还要派出另外的兵力,现在别管那姓江的了!” 这个陆青濯也不是个好惹得,一来就主动出兵,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打仗! 跪在地上的人匍匐着哭,乌尔塔看着厌烦,帐外此时还走进来了个婢女。 “大人,牧医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