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绥舟视线落在纸巾上一秒,又落在钟简身上,很久才移开。 抿唇没说什么接过纸巾,拿出一张随意擦了两下脸。 一时车里面氛围有些诡异。 “安全带。” 直到贺绥舟出声提醒,氛围才没有僵下去。 贺绥舟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哦。”钟简这才慢慢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钟简目不斜视的往前看,不敢去偷瞄贺绥舟。 直到几分钟后车忽然停下,钟简才隐晦的瞄了眼旁边的人。 “等我一下。” 贺绥舟留下一句话便拿伞下车。 没一会儿贺绥舟便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拿着。” 将东西递到钟简面前。 他接过后贺绥舟才重新启动车。 钟简垂眼看着怀里的袋子,打开有些愣。 里面装着一盒糖。 这是怕他难受? 钟简用余光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人,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到了家,钟简还是处于大脑混乱的状态。 他想不明白。 明明这些应该是不会发生的,明明贺绥舟应该对他冷漠的如同陌生人。 他好像理解为什么贺绥舟会是很多人的白月光了,其实一点也不冷漠,对人很温柔。 温柔到钟简竟然也会动容。 【动容?你喜欢他?】 0423突然冒出来,吓了钟简一跳。 “你竟然偷听我心里想的?小人!”钟简一瞬间掀开被子躺里面,盖住半张脸。 【这是次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怎么可能,我可是直男。”钟简脸色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 【真的?算了,反正完成任务就行,我不管你。】 0423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钟简最后干脆也不想了,直接关灯睡觉,明天就是小假期,他要好好补觉。 贺绥舟从浴室中出来,发丝上的水滴顺着发梢滴在浴袍上。 想到今天的举动,一时有些懊恼。 他确实很在意钟简,关注的有些多。 :深情炮灰14 昨晚的雨下了一夜,到天亮还没有一丝要停的迹象。 雨滴砸在窗户上,留几道水痕和一些清脆的声响,天色也因为下雨而变得阴沉沉的。 屋内拉着窗帘,昏暗而安静。 床上睡着的人翻了一个身,有醒来的迹象。 一床被子被弄的乱七八糟,钟简的睡姿也是一样的乱七八糟。 迷迷糊糊之间睁开眼,昏暗的房间让他还以为是晚上。 可他没了睡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手从被子里钻出来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10点多一些。 钟简看到时间猛的坐起来,思考两秒又躺了回去。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于是,钟简又在床上刷了一个小时的短视频,刷的无聊了还在刷。 不是他不想停,而是实在停不下来。 总觉得下面的视频比刚刷的视频精彩,控制不住想往下翻。 最后还是觉得要吃午饭了才强制退出,艰难的坐起来。 身上套着睡衣,睡衣扣子因为钟简不老实的睡姿而开了两颗,锁骨和胸前的肌肤露出来。 头发成了鸟窝,可以让小鸟来安家了。 简单洗漱完又用梳子梳了两下头发才出了卧室,但才走两步就发现自己的手机没带在身上又回去拿。 再次出门,钟简迎面撞上一个人。 之前周末的时候贺绥舟不在家,他管理那么多公司没有休息的时间,今天却一反常态没有上班反而在家。 “看路。” 差一点钟简就要撞上他,贺绥舟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贺绥舟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刚醒的样子。 “抱歉。”钟简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的开口。 抬头偷瞄两眼贺绥舟,感觉他有些奇怪,看起来很疲惫。 这和平常的疲惫还不一样,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想到昨晚贺绥舟因为自己淋了雨,下意识拉住前面要往楼梯那边走的人:“你……感觉怎么样?” 贺绥舟因为他的动作而停止脚步,手腕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有些凉。 垂眼掠过被人拉住的手腕,没有挣脱开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没有听懂钟简的话:“什么怎么样?” 钟简感觉他身上有些烫,抓他手腕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就是你头疼不疼?” 贺绥舟听到这话眉头微蹙,一时没出声。 但其实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头疼不疼,贺绥舟对于自己身体上的感受一直没有很多的关注,以致于突然感觉有些别扭并没有及时发现。 还以为是他不想说,钟简出于关心就没有经过他同意上手在他额头上量体温。 额头上微凉的触感让贺绥舟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不愿意那只手撤开的感受占主导。 到底不是专业的医生,钟简放开贺绥舟的手腕,这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 感受到两者温度的差距,钟简的手放下,视线落在贺绥舟的脸上,仔细一看竟然有些薄红:“可能有些发烧,我去找体温计,你先回屋躺着。” 说着,钟简便推着他往自己房间里走。 门一关上,屋内静极了。 钟简卧室中很昏暗,大概是因为窗帘没拉开的缘故。 贺绥舟还没思索过来自己会发烧就被人推进卧室里,对着关上的门发了会儿呆。 或许是忙习惯了,对于头痛早已不再敏感,以至于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发烧。 等钟简拿着医药箱上来时候才发觉自己刚才将人推到自己的卧室里。 有些懊恼的轻捶两下头,这才进了房间。 贺绥舟没有打开卧室里面的灯,里面还是昏暗一片。 钟简将灯打开,这才发现贺绥舟不客气的躺在自己床上。 钟简:“……”好吧,自己推进来的要负责。 其实钟简也没有那么会照顾人,贺绥舟算是:深情炮灰15 外面的雨声也小了许多,身上出了一些薄汗,明显轻松许多。 “嗯?你醒啦?再量一下温度。”钟简在这个时候拿着一个纸袋进来,见他醒来才将屋内的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