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南在黑暗中起了身,走到床头,俯下身,将她糊在脸颊边的发丝轻轻抚开,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再烧起来。 也不知道她这几年生过多少次病,生病的时候有没有人在身边照顾她,她那么怕疼,又爱哭,护士给她扎输液针,她都会抵在他怀里难受得哼两声,怀孕生宝宝那样辛苦,她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又偷偷地掉过多少眼泪。 她自己也不过是个不大点的小姑娘,现在却已经当了妈妈。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该早点儿找到她的。 他真该早点儿找到她。 陈屹南借着窗外的夜色,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黑眸深幽。 黎穗唇角微微蠕动了下。 陈屹南一顿,眸色又暗下来。 他慢慢弯下腰,越来越近,离她红润的唇只剩咫尺,又克制住,许久,气息还是转了方向,只落在她额前的发丝上,轻轻一吻,像白天那样。 此刻的黎穗正陷在梦中,梦里他和万大哥打了起来,她拉也拉不住,叫也叫不住,急得不行。 陈屹南听她嘴里喃喃呓语,说着什么,他听不清,俯身凑近,慢慢定住,神色不明。 她在叫大哥…… 是在叫他,还是在叫万荣良。 黎穗在睡梦中感觉到些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人,有些恍惚。 陈屹南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哑声问:“梦到了谁?” 黎穗半梦半醒中,唇轻轻张阖了下,还未出声,陈屹南压制着的眸光翻滚开,欺身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他实在不想从她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无 他明明就知 黎穗沾到他的气息,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抬手摸他的脸,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陈屹南含着她的唇深深吮了下,又离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似是怕惊扰了她的梦,问得很轻:“我是谁?” 黎穗唇刚一动,他就又亲下来,他想知道她梦里的人是谁,又怕知道那个答案。 这次没了刚才的温柔,直接撬开她的唇齿,凶悍又狠戾地抢夺走她的呼吸,席卷着她嘴里的每一个角落,黎穗还困在梦中的大脑愈发迷糊,她贴在他脸上的手向后挪去,圈住他的脖子,慢慢摩挲着他的颈后,想缓解他的急,下巴又不自觉地仰起些,去迎他滚烫的气息。 她在回应他…… 意识到这一点,陈屹南心里的暴虐更盛,她把他当成了谁,她又在回应谁,别人是不是也这样亲过她,她有没有在别人怀里哭过,别人是不是也见过她睡着的样子。 黎穗受不住他的急切,想让他轻一点,在喘息的间隙,呢喃开口:“陈屹南……” 空气里蓦地静住。 两个人同时清醒过来。 陈屹南停下,唇慢慢离开她的唇,紧紧盯着她,眸光很沉。 黎穗从睡梦中惊醒,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咬紧唇,又被自己唇上的温度烫到,睫毛颤了两颤,脸偏过,想离他远一些。 但就算离得再远,体内被他搅弄起的燥热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散去。 陈屹南不准她躲,坐到床边,探身去寻她的视线,哑声道:“在叫我?” 黎穗咬死不认,气息还有些不稳:“没有。” 陈屹南的眸子在黑暗里熠熠发亮:“那是在叫谁?” 黎穗冷脸回:“反正不是在叫你。” 陈屹南问:“在叫你老公?” 黎穗下意识地要回是,又急急地刹住车,才没掉进他的坑里。 陈屹南笑:“你老公亲你的时候,你也会叫我的名字?” 黎穗转头瞪他,眼睛里汪着水,是情热的痕迹。 陈屹南心头微动,倾身过去,亲吻上她的眼睛,黎穗眼皮晃了晃,眼睛闭在他的温热里,手抵上他的肩膀,陈屹南又低头去亲吻她的指尖。 极尽温柔。 细小的电流顺着她的指尖蹿进血液里,蔓延过心脏,黎穗压着战栗,张口想骂他,他的气息压过来,又亲吻她的唇,黎穗躲不过,发狠咬他,陈屹南轻抚着她的发丝,任由她发泄着,黎穗尝到咸湿的血腥味,眼眶一热,忽地又泄了力。 陈屹南捧起她的脸,唇舌一点点加深,吮走她嘴里的血腥味,吃她的小舌,咬她的唇珠,气息又离开,落在她的鼻尖、脸颊、耳垂。 最后含裹住她柔软的耳尖。 黎穗这处最敏感,她慌忙抓住他的头发,想让他停下,陈屹南没有停,温热和潮湿同时覆上她的耳根,轻轻扫过。 一下。 两下。 三下…… 黎穗攥紧他的头发,难耐呜咽,泪眼朦胧中似看到夜间绽放的花,下一秒又软在他怀里,她紧紧咬住唇,才勉强将嗓子里溢出的哭声压回去。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发完烧身体太敏感的缘故,她竟然在他的亲吻里就…… 陈屹南把她的脸从他颈间托出来,抹去她眼角的潮湿,亲亲她鼻尖的碎汗,明知故问:“怎么了?” 黎穗从那片白光里回过些神,一点都不想理他,脸又压回到他的肩上。 陈屹南在她耳边低低地问:“你老公也能给你这么多开心?” 黎穗恼羞成恼,抬起头,朝着他唇上的伤处,又狠狠咬了上去。 她干脆咬死他算了。 他明明就知道她没有老公。 作者有话说: 后面写的都不满意,改来改去还是不满意,就不贴了,今天先贴这么些吧,你们想拿箭拿刀朝着我身上来,都请随意~~明天争取会有一个肥章~~希望不要打脸~~深深地鞠躬道歉 夜晚会让人 两天过去,陈屹南唇上的伤依旧明显,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盛晖抬眼看了几次,语气里夹着小心,开口道:“哥,你这上火上得也太严重了些,我给你要份丝瓜汤吧,下下火。” 陈屹南淡声回:“不是上火。” 又嘴硬,那嘴都成那样了,这都不是上火,什么叫上火,今天这通饭局约得就有些突然,说是有事情要聊,他看多半就是心里憋闷了,找个由头把大家伙叫出来说说话。 盛晖心里想得很多,可嘴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他这几年过得颇有些心惊胆战。 黎穗和他闹上新闻的转天,就把他哥给踹了,离了陈家,三年过去,寻不见影,找不见人,他虽然不清楚两人间的具体纠葛,但他总觉得这件事里,他多少是占些责任的。 他生怕自己再被发配到非洲一趟,所以这三年里,他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总不能他哥过着孤家寡人的凄惨日子,他这头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上了,那未免也太没良心了些。 好在光棍不止他们两个。 孟青杨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没交女朋友的打算,陆衡还陷在离婚的伤痛中,走不出来,李斫年多少好一些,有了一个儿子,但也只是有了儿子,没有媳妇儿。 一个包厢,五个光棍,他都怀疑月老是不是他们几个身上种了煞,他们这辈子注定都是孤独终老的命。 这倒也不全是一件坏事,光棍五个总比光棍他一个好,哪怕大家到最后真的得不到月老的眷顾,就一路光棍到底了,以后进养老院,好歹还能有个伴。 李斫年一挥手,打断了盛晖乱七八糟的思绪,按铃叫服务员,又道:“上火喝什么丝瓜汤,该喝酒才对。” 这些天李斫年被沈般般折腾得也很苦闷,可每当他觉得苦闷的时候,他就会想想陈老板,至少沈般般还能折腾他,陈老板就是想让人折腾都找不见人。 相比之下,他多少显得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陈老板今晚要是想一醉解千愁,他绝对会奉陪到底。 孟青杨看看对面的三人,犹豫了几次,还是没有把结婚请帖给拿出来,他这闪婚闪得毫无征兆,他要是现在把结婚请帖拿出来,这个气氛里,绝对会挨揍李斫年和盛晖一顿揍。 尤其是他不能再刺激陈老板。 黎穗走的这几年,陈老板面上看着很平静,除了再没怎么笑过,似乎也没什么异常,但也只是面上看着而已,从他前两年对付康家的手段来看,孟青杨就知道陈老板离发疯已经不远了,当初如日中天的康家现如今也就只剩一个空壳子在那儿强撑着。 虽然康雪去医院探病的那出,康家做得确实挺恶心人的,但也不至于被折腾到这种地步,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其中怕是跟黎穗有什么关系。 一直没出声的陆衡放下筷子,扫了眼陈老板的嘴,问道:“找到黎穗了?” 安静的包厢里突然平地炸响了一声雷。 李斫年和孟青杨是如出一撤的震惊脸,真的假的??!! 盛晖整个人都呆住,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到了茶杯里,溅了他一脸的茶水,还有一片茶叶晃晃悠悠地沾到他的鼻尖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