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南面上有笑,眸底全是阴鸷,他那天不过说了句要把她扔到床上去办,她就红了眼眶,今天她倒是主动。 要论恶劣,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他配合着她,后仰靠到椅背上,手握着她的腰,懒洋洋道:“你为了你的好哥哥,肯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他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黎穗顿了一瞬,眼睛又弯下来,笑得妩媚风情:“不要让他知道不就好了,就当是我和大哥之间的秘密。” 陈屹南也笑着,眼里寒气更盛。 黎穗无知无觉,也无所畏惧,只问:“到底做不做?” 她可真是知道怎么找死,陈屹南脸上的笑到底落下来些,薄唇抿起来,不作声。 黎穗不给自己退路,也不和扣子较劲了,伸手就去扯他的腰带。 不就是玩儿吗,谁玩儿谁还不一定,她一个死了老公的人,有什么是豁不出去的。 作者有话说: 无 “怎么不咬 可是腰带比扣子还要难解,黎穗低垂着头,和自己较上了劲儿,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势必要进行到底,否则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再来一次的勇气。 陈屹南一言不发,沉着一双没有温度的眸子看着她,由着她的两只手在他身上没轻没重地压来摸去,他倒要看看她能为那个程益丰做到哪一步。 黎穗最终还是跟腰带认了输,她唇角因为颓丧抿得用力,耷拉着薄薄的肩,坐在他的腿上,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着,翘挺的鼻尖缀着晶莹的碎汗,有些倔,有些娇,有些招人疼。 以前寺庙里的大师闲来无聊给他占卦,煞有其事地说他命里或早或晚,会有一劫,他当时没当回事儿,现在想来,那大师酒色虽都沾,倒从来没说过妄语。 陈屹南问:“停下来做什么?接着继续。” 黎穗回答得很诚实:“我解不开腰带。” 陈屹南轻嗤了声,她也就这点出息。 黎穗抬起眼,幽幽地添一句,故意恶心他:“大哥的腰带和承泽惯用的款式不一样。” 陈屹南一顿,又笑,暗哑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不一样没关系,我教你。” 他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手,带着她重新搭回到腰带上,每做一步,就看她一眼,好像是好老师在教差学生,确保她能跟上学习的内容并理解到位。 “啪嗒”一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黎穗的肩膀都跟着哆嗦了下,面上犹在强装镇定。 陈屹南捏着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睛:“学会了?” 黎穗垂下眼,没说话,脸上红是红,白是白。 陈屹南松开她比冰块儿还凉的手,靠回椅背,语气顽劣:“等什么呢,继续吧。” 黎穗盯着他腰带上的金属扣,一直没有动,有什么从她眼里掉下来,划过车里的昏暗,坠落到黑色的布料里,消失不见。 一滴,两滴,停不下来。 陈屹南阴沉的面色稍缓,他直起身,捧起她的脸,看清她眼角潮湿的斑驳,沉声道:“哭什么,刚才不是厉害得自己能上天。” 黎穗也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她今天原本很开心,收到了漂亮的花,吃了生日蛋糕,有几个知心的朋友陪她闹陪她笑,还见到了益丰哥,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她都没想到这个生日会过得这样开心。 可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她再无畏无惧,内心深处的一个角落对他也不是没有留存着些虚妄的期待,她希望他能喊停,哪怕是把她推开丢出车外都行。 可他一直让她继续,继续什么呢,他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要是东窗事发,她拿什么脸去见老太太和王妈,沈般般又会怎么看她,别人她可以不在乎,但她们都是真心待她的人。 陈屹南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生硬地给她擦着眼泪,面上还是冷的:“别哭了。” 黎穗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哭傻了,她好像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些可以缓和的余地,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犹豫着,她要是现在再开口求他一遍,他会不会生出些心软就此放过她。 陈屹南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脸上的潮湿,低不可闻地叹息了声,她的眼泪实在是多,情绪来得也快,刚才还倔得跟个犟驴一样,现在又哭成了泪人儿,她的眼泪但凡早掉下来两滴,有什么是他不能应她的。 他止不住她的眼泪,干脆倾身过去,吻上她湿漉漉的眼睛,又一点点向下。 黎穗睫毛颤了下,心里刚堆起的那点侥幸如同被抽掉架子的空中楼阁,哗啦啦地塌得彻底,她飞快地抹了把眼,别脸避开他,绷着浸水的嗓音冷声道:“大哥要做就直接做,我们这种关系,接吻这种事情还是免了。” 陈屹南气息停在她唇角,慢慢直起身,平静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黎穗不想说,他自己难道不清楚。 陈屹南掰过她的脸,一双黑眸盯着她,声音再温和不过:“乖,说话,别当哑巴。” 黎穗红着眼眶看他:“偷情,私通,苟合,不要脸的狗男女。” 陈屹南沉一口气,轻“呵”了声,不怒反笑:“你可真让我长见识,我还是头一回见骂起自己来都这么狠的。” 黎穗回:“总比以后别人骂到脸上来要好。” 陈屹南道:“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他们不敢。” 黎穗点点头:“也是,大哥这么厉害,不就是想睡自己弟妹,谁还敢说什么。” 陈屹南捡起她颈间垂落的一缕发丝慢慢揉捻着:“我给你提个建议,你要是想求人,嘴巴最好甜一点,哄得我开心,你想要我做什么,我能不答应你?你这样一句一句地拿话噎我,我要是真恼了,你的益丰哥就该惨了。” 黎穗眼眶又红了些,她硬生生地遏制住眼泪,没让自己在他面前再哭,哭没用的,他这种人连心都没有,她早该明白这点。 她扯出些显而易见的假笑:“大哥提醒得对,是我不知好歹。” 陈屹南厌烦极了她这副假人脸,指尖卷上她的发丝往下扥,想给她些疼,最后到底没用力。 黎穗缓过心头的那阵干涩,又看他,嗓音漠然:“有些事情我还是想提前问清楚,大哥想要我哄你开心多久,一天还是两天,又或是一个月还是几个月,总得给我一个期限。” 陈屹南眉心压着冷寒,面上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像是在逗弄honey:“没有期限,这种事菩萨来了也说不准,你运气好些,也许我明天就厌了你,你运气差些,也许八年十年我都不想放了你。” 黎穗怔住,喃喃道:“……大哥以后总要结婚的。” 陈屹南笑起来,话说得凉薄又无情:“傻姑娘,我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你这辈子总归是要留在陈家的。” 黎穗看着他,眼里最后的一点光也慢慢熄灭了,她想今晚的天可真黑啊。 可树梢上明明挂着那么大的一个月亮。 陈屹南说了狠话,看到她眼神里的灰败,又觉刺眼,他语气缓了些,只是说出口的依旧不是什么好话:“别摆出这副表情,离年底的世界末日还有好几个月,天暂时塌不了。” 黎穗唇角扯起些弧度:“那可真是可惜。” 陈屹南问:“可惜什么?” 黎穗回:“可惜世界末日来得早了些,我原还想着等大哥哪一天结了婚,我可以到大哥大嫂的婚房里哄大哥开心,那应该会很好玩儿,还刺激,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玩得刺激些。” 她总是在他快要心软的时候,又挑起他的脾气,陈屹南面上笑得云淡风轻:“这有什么,我抓点儿紧,在世界末日来之前把婚给结了不就成了,你想玩儿的我自然要满足你。” 黎穗顿了顿,讽刺道:“大哥可真是心疼我。” 陈屹南捏捏她的脸:“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妹,总归要上些心,不然老太太都不依我。” 黎穗一口浊气在胸口蹿来又窜去,找不到一个出处,偏头张嘴咬上他的手,心里发着狠,他给她多少难受,她全都要加倍地奉还给他。 陈屹南目光拢着她红润的唇,眼眸渐渐有些沉。 黎穗在气急中感觉到什么硌上来,倏地僵住,一动都不敢动,惶惶看他。 她再能气人,在这个时候也是个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陈屹南掐紧她的腰,哑声道:“怎么不咬了?” 作者有话说: 无 “你看,偷 怎么咬?咬死他么。 黎穗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瞪过来,又怕在这个时候一不小心惹到他哪儿,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她这一晚上张牙舞爪的,装得自己厉害得不行,可一遇到荷枪实弹,就现了原形,连瞪人都瞪不出什么气势,眼里雾蒙蒙的潮气反倒越来越多,又不想在他面前输了阵仗,强忍住眼里的泪,昂起些下巴。 来啊,他不是想被咬吗,她也想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把人给咬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