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南想到别的,眸光有些沉,头低下去,唇印在那块儿淤青上。 黎穗阻止不及,被他唇上的温度烫到,脊椎颤了颤,一点抑不住的低喘从嗓子里溢出来。 空气里蓦地一静,然后一切都乱了。 黎穗意识到不对,想躲,直接被压倒在床上。 宽松的睡衣领口倾斜到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上面的青紫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可细看还是有一些痕迹。 陈屹南喉结缓慢地翻滚开。 黎穗手推着他的肩,还没说出话来,嘴就已经被他给堵住。 陈屹南想,他真的是一点也不冤,她想他想得确实没错,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来了这儿也压根没想干什么好事儿,不然也不会特意洗完澡再过来。 黎穗的呼吸在顷刻之间全都被他夺了去,连小舌都逃不过他的追剿。 陈屹南现在已经把她身上的敏感处摸索了个差不多,吮着她的舌根轻轻含裹了下,她的手腕就有些软下来,他又用了些力,她在他嘴里轻喘起来。 他时轻时重,时急时缓,时凶狠时缠绵,黎穗哪儿是他的对手,含水的眼眸渐迷离,抵在他肩上的手改攥住他的衬衫。 陈屹南暂时放过她的唇舌,又向下,那些消散下去的痕迹很快被新的覆盖上,像烙印,印在一处,又转向下一处。 再向下。 再向下。 再向下。 黎穗揪不住他的头发,又受不住他这样的折磨,脚尖压在他的衬衫上,哭出来:“陈屹南……不行……” 她嘴上说着不行,拱起的腰身却分明在说着让他继续,她的身体永远比她这张嘴要诚实,陈屹南直接咬上去。 房间里愈发静,只有她断断续续的低泣,她把脸深埋进被子里,不想让自己出任何的声音。 门外突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老太太隔着一扇门叫:“穗穗?” 被子下面所有的动静都戛然止住。 作者有话说: 无 “你最好现 黎穗死咬住唇,拿脚颤颤巍巍地踹他,陈屹南没松口,反倒又用了些力,黎穗本就到了临界点,让他这样一咬,全身都哆嗦起来,陈屹南把手送到她微张开的嘴里,黎穗无意识地咬上他的虎口,齿尖都陷到了他的皮肉里,才没有让声音泄出来。 她脑子里炸出大片的白光,连外面的声音都在她耳边慢慢远去。 王妈关上走廊里的几个窗户,也走到门口,小声道:“是不是已经睡了,她这些天在外面肯定没休息好,那小脸儿看着都瘦了一大圈,明天我得好好给她补补才行。” 曾文怡拧了下门,没拧开,担忧道:“我怎么听着像是她在哭。” 王妈耳朵贴着门听了听,没听见什么,她回:“是那猫吧?” 曾文怡恍然:“我都忘了那猫,别是她做了什么噩梦就行。” 王妈搀上她的胳膊:“走吧,做噩梦也不怕,现在有那猫陪着她,猫都有灵性,和狗一样,知道护主,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赶跑。” 曾文怡想起那只肥猫,笑了笑,又道:“就是不知道她屋里的窗户关没关,她睡觉爱开窗,现在天凉了,她有的时候又不爱吹干头发,她上楼前我都忘了嘱咐她,真是年纪越大越不记事儿。” 王妈看了看窗外挂在树梢上的大月亮:“今晚还行,没那么凉,也没有风,开窗睡也不碍事。” 曾文怡点点头。 两个人小声说着话,走到楼梯口,王妈问:“要不要上去看看屹南?” 曾文怡摇头:“不去了,他这阵子回来得还挺勤,今天晚上说不回来又回来了,他喜欢清净,我要是老上去烦他,他又该不爱回来了。” 王妈笑,又压低些声音:“他说明天会有客人到家里来吃饭,也没说是谁,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曾文怡分析:“我觉得应该不是,要是真带女朋友回来,他今晚就不会在这儿了,该明天上午和女朋友一块儿过来才是,哪有让人家姑娘自己上门的礼数。” 王妈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可又对那姑娘实在是好奇,前些天屹南晚上回来,她还在他的下巴上看到些牙印,不明显,得亏她眼尖,这事儿她也没跟老太太说,就屹南那寡淡薄欲的性子,能由着人姑娘咬他的下巴,这事儿搁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要是早知道有今晚的事情,黎穗那天早上就不会只咬他的下巴,她该直接咬上他的大动脉,把他给咬死才对。 外面没了声响,只剩月色洒进走廊的寂静。 陈屹南起身过来看她。 黎穗拿被子紧捂住自己的脸,怎么也不肯给他看。 陈屹南哑声哄:“老太太她们已经走了。” 黎穗嗓音压着未尽啜泣:“你也走。” 陈屹南亲亲她出了汗的发根,又亲亲她紧拽着被子的指尖。 黎穗哽咽求他:“你走好不好?” 陈屹南隔着被子看她半晌,没再说什么,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出来。 挨上温热,黎穗身体又有些紧绷,但她没有躲避,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给她清理,她只想他快点走。 清理完,洗手间又起了些声响,灯关掉,脚步声走到床头,站了一会儿,最终离开,门锁拧开,门拉开,又关上。 房间里陷入到彻底的安静中。 黎穗又闷了好一会儿,把脸上的泪全都蹭到被子上,才慢慢探出些头,看到倚在门口的身影,怔了下,心里的恼怒在一瞬间全都被激出来,她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扔了出去。 他就是一个混蛋! 扔完一个,又扔一个,要不是顾忌着老太太在楼下,她就该拿台灯砸死他。 陈屹南接住几个,捡起落在地上的一个,抱着全部的枕头走回到床边,给她:“再扔一遍?” 黎穗不接,眼眶又泛潮,不想让他看到,撇头望向别处,沉默了很久,又开口,声音很轻:“大哥就是想逼死我才甘心。” 陈屹南眸子一沉,掰过她的脸。 黎穗怒目回瞪他,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颤了下睫毛,使劲推搡开他的手。 陈屹南的手又落回到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地给她擦着眼角洇出的潮湿:“放心,就是要死也是我先去死,你肯定会活到长命百岁。” 黎穗恨声道:“你最好现在就去死。” 陈屹南慢慢笑开,他坐到床上,抱她过来:“那也行,这样我比陈承泽的忌日还能早几天,以后烧纸,你得先给我烧,再给陈承泽烧。” 黎穗又想咬他了:“我为什么要给你烧纸。” 陈屹南回:“你不给我烧,我就天天晚上坐在你床边,让你每天做梦都梦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他顿了顿,“和别的男人上床想的也是我。” 黎穗恼到极点,抬手一巴掌就打到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深夜格外清晰,两个人都愣了下。 黎穗眼里迅速聚满了泪,她昂着头,不让眼泪落下来,骂道:“活该。” 可说着话,眼泪还是不争气地砸到被子上。 陈屹南脸色缓下来些,抬手给她抹着泪:“好了,被打的是我,你哭什么。” 黎穗也恨自己在他面前动不动就哭,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她克制着抽噎,冷冷道:“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蛋。” 陈屹南又笑,她实在是不会骂人,恨到这样骂来骂去也就是一句混蛋。 眼泪怎么也擦不完,他干脆也不擦了,挨到她耳边,嗓音很低,又沉:“眼泪怎么会这么多?下面的眼泪也多。” 黎穗那口下不去上不来的气被激得翻涌上来,直接咬上他的脖子。 陈屹南任由她发泄着,手轻拍上她的背,没有温度的眼神在黑暗中透着些自厌:“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坏人,我知道你恨我,可谁让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勾了魂儿,我但凡能放过你,也不会逼你到这一步,我对你干了这么多坏事,老天爷大概也不会绕过我,以前有大师给我算命,就说过我寿数不长,按照大师给我算的寿数,我顶多再活个年,到那个时候我下地狱,你也就能从我这里解脱了,好好过完这辈子,下辈子再也不要遇到我。” 黎穗齿间慢慢松了力,抬起身看他,眼里还汪着泪。 陈屹南倾身亲吻上她湿漉漉的眼睛。 黎穗好半天才喃喃出声:“你真的是个疯子。”他自己想要往深渊里堕落,还非要拽上她。 陈屹南抱紧她,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根,含混道:“我知道,对不起。” 黎穗眼角的一滴泪坠下,在空中划过,落到他的手背的。 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又纠缠到一起,起初有些回避的生疏,慢慢起了些不自知的缠绵,缠绵中又有什么来回拉扯着神经,有一个声音告诉黎穗,这样是不对的,但有一双手一直把她往黑暗里拽,她清醒又沉沦,痛苦又无法忽略掉那些身体深处的愉悦,后来两个人都发了狠,谁都不出声,都恨不得将对方弄死在这张床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