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煌听到这儿,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外出求学?” 方玉铭跟康永永也好奇不已地瞪大了眼睛。 方太太挨着给她们几个夹了菜,又跟她们解释:“这事儿是夫人拿的主意,说年轻人得出去走走看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谢星煌好生向往:“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 方玉铭跟康永永迫不及待地接了上去:“我们一起去!” 几个小孩儿眼睛亮闪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前彼此诉说过无数次的惆怅,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当小孩儿真不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 蒋映真听女儿老生常谈,当时就哼了一声:“你们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长大了烦恼才多呢!” 她倒是觉得女儿往迎春酒楼去听的那节课很有意义。 又问女儿:“就只讲了癸水的事情吗?” 康永永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玉德姐姐还说,不能让陌生人摸我们小背心和小裤子底下的地方,要是有人摸,要跟娘和爹爹说!” 蒋映真摸了摸女儿的头,深以为然:“这些话都是金玉良言,永永,你得记住呀!” 又琢磨着这节课其实可以再加点内容。 等女儿回房去了,她跟丈夫商量:“其实不只是癸水,房事也可以讲一讲,免得真要上轿的时候,两眼一抹黑。” 康少隐听妻子这么说,脸上就微微地红了。 蒋映真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的,看他脸红,自己也跟着羞起来了。 她成婚之前,对那些事儿一无所知,还是出嫁前夜,娘拿了一本春宫图过去,神神秘秘地叫她自己看。 ……那么粗糙的画风,能看出个鬼来! 结果真到了洞房花烛的时候,两个人都稀里糊涂的,这个不懂,那个也不会。 折腾了好几天,才顺利圆房。 他们俩算是八竿子能打一打的亲戚,少年相识,彼此有情,现下回头想想,才会觉得生涩和甜蜜。 但是换成寻常夫妻,头一回见面,都稀里糊涂的,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蒋映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干就干,马上就去找婆母康夫人了。 她的想法是,可以专门找几个已婚的妇人进行培训,专门给临近婚龄的女孩子进行科普教学。 康夫人听儿媳妇说了方家那个女孩儿要去学校授课的事情,当时就说:“谢夫人真是开明人物。” 再听了儿媳妇的提议,也颇觉赞许:“是个好主意。” 她心里边是存着一点野望的。 正如同先前公审春梅案时张夫人的所思所想——她怎么就不能也加入到义部当中去了? …… 方大玉上的那节课,真是很管用。 大一点的女孩子明白了癸水是怎么回事,又该如何应对。 小一点的孩子,也对于可能有的侵害,大大地存了警惕之心。 跟谢星煌一样,康永永也是桂和斋的忠诚客户,每天雷打不动地去领一个小蛋糕! 这天赶上康少隐带着她出门听书,快回家了,她才忽然间想起来——今天的小蛋糕还没领呢! 康少隐就叫人赶着车过去,不只是领了小蛋糕,还买了程巧姑推荐的新品。 桂和斋离迎春酒楼不远,这父女俩回家的时候,就得途经迎春酒楼。 康永永在这边儿跑得很熟,掀起车帘瞧了眼,很确定地跟爹爹说:“前边就是小玉家!” 康少隐含笑应了一声。 马车再往前走了一点,康永永忽然间激动起来了。 她往窗户外边探了探身体,小手围在嘴边,大声喊:“小玉!” 康少隐听见楼上有个小女孩儿也在喊:“永永!” 他让车夫停下,好叫这两个小朋友说说话,又让女儿往后一点:“永永,不要把身体探出车外。” 康永永稍微往马车里退了退,又大声喊:“小玉,你去我家玩儿吧,我买了新糕点,我们还可以跟小猫捉迷藏!” 方玉铭在楼上大声问:“你爹娘都不在家吗?!” 康永永大声回答:“我娘在学校,我爹爹在家!” 康少隐笑吟吟地听两个小孩儿喊话,这会儿还觉得很可爱呢。 方太太听见动静——因为她们俩喊得太大声了——也出来招呼他:“康老师,你可是稀客呀,进来坐坐吧。” 康少隐笑着摆了摆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楼上方小玉就以一种震耳欲聋的声音对小伙伴表示了拒绝:“就你爹爹在家啊?!那我不去了,万一他摸我怎么办!” 康少隐:“……” 方太太:“……” 康永永楞了一下,想一想,又大声说:“也是!” 康少隐:“……” 方太太:“……” 康永永没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古怪,兴冲冲地跟好朋友摆了摆手:“小玉,那我们明天见啦!” 方小玉也笑眯眯地跟她摆手:“永永再见!” 康少隐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而方太太的尴尬,实际上也不逊色于他。 按理说这时候该说点什么的——可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啊! 制造了尴尬的两个小孩儿反倒是无知无觉。 方玉铭回房间里玩去了,康永永也重新坐回到马车里了。 她还很有礼貌地跟方太太道别:“伯母再见!” 方太太强笑着说了声:“……再见。” …… 太尴尬了。 真是太尴尬了。 尴尬得康少隐明天都不想去上班了。 蒋映真从学校回来,听丈夫语气窘迫地说了全程,险些笑得从椅子上摔下去。 康少隐窘得脸都红了:“你还笑!” 蒋映真勉强停住,揉着发酸的腮帮子,又柔声劝他:“她们俩说话的时候,是没想那么多,小孩儿哪想得了这么周全?” 只是与此同时,她也叫丈夫设身处地地想想:“小玉那话说得也没错呀,我不在家,就你在,人家小女孩儿过来,就是不方便。” 将心比心。 蒋映真说:“小玉没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永永也没觉得她说的有问题,说明两个小姑娘都想得很明白呀——不只是小玉,我们永永以后也会这么保护自己的。” 康少隐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再想想当时的场景…… 好吧,还是没法彻底释然! 他琢磨着:“是不是得跟永永说说,以后别在外边那么大声喊话了。” 蒋映真叫他别开这个口:“永永一直就是个腼腆的孩子,先前又叫崔彦卿蓄意打压过,我还怕她因此畏缩下去呢,能养成现在这样,利多于弊。” 康少隐听得心绪微动,也跟着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更细致,相较之下,这样活泼爽利,对她更好一些。” …… 为了响应方玉德(方大玉)即将开始的学校讲课,迎春酒楼预备着对外免费发放月事带了。 花瑞凤知道这事儿,就跟小罗一起往迎春酒楼跑了一趟。 “你要是放心,就把这事儿交给我们义部来办,毕竟你们的主业不是干这个的,发放的时候也不好筛选目标。”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月事带虽小,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一旦对外公布出去,肯定会有人来钻空子。 相较之下,花瑞凤之前挨着统计过本地女眷们的读书情况,更知道哪些人更需要这些东西。 方太太知道她的品性,当下就笑了:“那感情好,我乐得做甩手掌柜。” 花瑞凤就把小罗推出去了:“这是罗光远罗参军,这事儿就由她来主持了。” 方太太“哎哟”一声,神情欣慰:“我认识她,这才多久啊,就成参军啦?” 花瑞凤知道方太太跟眉山娘子交好,小罗先前说过,她曾经在眉山娘子身边做过三年侍女,与方太太相熟,也不足为奇。 事实上,她也正是因为这二人之间存在着这么一层关系,才推举小罗来做这事儿的。 相较于方太太的亲昵,小罗反倒是很严肃:“亲兄弟都得明算账,更别说是这种涉及到财物的公务了。” “方太太,您找个可靠的人,来给我打下手吧,东西是您出的,那这件事从头到尾,就都得叫您知道。” 她特别补充了一点:“等发放结束,我会把具体的结清单据给您,只是您不能对外公布——不是说您不能对外说这件事,而是说,您不能对外公布具体接受了这些月事带人的名字。” 方太太欣然道:“原该如此。” 略微思忖之后,她回头叫人:“玉年,你来。” …… 入秋了,谢星煌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跟高高一起去前院里挖了坑,种了一棵葡萄。 因为她媳妇儿喜欢吃葡萄嘛——谢星煌自己其实也挺喜欢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