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川这时知道了自己被逼上死路的真正原因,又一次哀求道,「澜山,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盛澜山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只觉得讽刺。
想起十多年前的他,是怎麽奉迎自己的父亲的。
「文哥,你们一家人真是和睦啊。小少爷不到十岁,说话就已经这麽头头是道了。一定是文哥和嫂子平时教的好。」
「文哥,正是有你在,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人才能在临城有个生存的机会。」
他又是怎麽翻脸不认人的。
「澜山,你父亲是犯法了。」
「现在谁和你接触,都会被当作在同情犯罪分子。」
「以後你不要来找我了。」
这样的人,最会见风使舵。所以他可以轻易地忘记父亲曾给他的恩惠,又轻易地接受林无痕给出的诱惑,甘愿成为他的走狗。
许西川真的害怕了,跪了下来,苦苦哀求,「澜山。」
「真正害死你父亲的人,不是我……」
「我只是贪财……别的什麽都没做……」
「你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
盛澜山冷冷一笑,问道,「你逼那些员工跳下天台的时候,有听过他们的祈求吗?」
「你背叛我父亲的时候,有想过要放过他吗?」
「凭什麽你这样无耻的人可以苟活在世上,而那些本本分分活着的好人只能换来一条死路?」
盛澜山最後质问一句,「许西川,你凭什麽求我放过你?」
话音落下时,利刃随即出现他的在手中,连贯的动作之下,最终冰冷的刀刺入了许西川温度尚存的脖颈。
一瞬间,喊着求饶的人彻底没了声音。
鲜血滴落在地,发出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许西川最後所见的,是盛澜山毫无温度的眼睛。
然後,他从天台边缘掉落,直直地往下坠落。
听到一声巨响时,盛澜山抬头望天,看到今天的天色仍是一片灰暗。
孟随意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说道,「澜山,你可以不杀他的。」
「虽然他确实该死,但你不一定要脏了自己的手。」
盛澜山望着灰暗的天,眼里毫无杀人的快意。他早就厌恶这样的自己,却仍旧固执地说道,「我父亲的财产,可以落入任何人手中,绝对不能流入林无痕的手中。」
而在杀死许西川的当夜,在梦中,盛澜山看到了最恐怖的画面。
原本接受了他的林焕,将他拒之门外,不允许他再踏入林家的大门。
「盛澜山,我不会允许你这样的人和我弟弟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