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最原始的方式,反而最有效。” 郝运明白了,这是要他学学雄狮的又争又抢咯。也是,为了良心上好过,失了爱情,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他都说了要重新爱克拉克,那就得拿出重新爱的态度和行动,不能被动等待。手段光不光彩,不重要了,关键好用就行。 这一想通,浑身都跟着一松。他干劲十足地说:“阿福,我会像雄狮一样战斗,重新拿回他的心。” 这好像跟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有点出入。不过,能重振精神也不错。阿福微微一笑:“相信您一定可以的。” “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您请吩咐。” “我想把那束蓝色矢车菊做成干花,又怕自己动手失败……” “交给我。” “谢谢你,阿福。” “您客气了。” 次日一早,埃利斯以一身无可挑剔的打扮,提着礼物来韦恩庄园了。布鲁斯在一楼的会客厅招待他。 “抱歉,韦恩先生,之前是我鲁莽,这份礼物算是我的赔罪,请一定收下。”埃利斯打开盒子,露出里边的蓝宝石戒指。 “无功不受禄。” “我才知道这是您珍爱的旧物。因个人的一时之气,让您白跑一趟。您要是不收下,我实在良心难安。” “利奥波德先生既如此盛情,我也不好再拂你的美意。不如我出双倍的价钱买下这枚戒指。” “如此我更要寝食难安了。看在cky,哦,不,看在郝运的份上,我们各退一步,您原价付我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还有一份礼物想亲手交给cky……”埃利斯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抱歉,这么多年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郝运呢,怎么不见他?” 你这份表演可惜了,该让那个人看看才是。布鲁斯面上不露声色:“他有点不舒服,在房间休息。” “我可以见见他吗?” “你们是老相识,不该问我。”布鲁斯似笑非笑。 老男人,不给你制造一点危机感,你怎么会珍惜他?看你现在的样子,也算不虚此行了。来都来了,干脆再趁势添一把火。埃利斯掏出手机:“那我发个消息问问他。” “阿福,去问问郝运,愿不愿见见老相识。” “好的,老爷。” 郝运是真身体不舒服,早餐都是阿福送到房间吃的。说生病吧,好像也不是,就是那种全身都不得劲儿、提不起力气的感觉。他猜测可能是受氪星亡灵的影响,那种差点死掉的窒息感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后来,又为了克拉克的事,神经一直紧绷着,还玩命做了那么高强度的晨练。这么轮番下来,身体吃不消很正常。 “埃利斯。”郝运打着哈欠慢悠悠走下楼梯。 埃利斯立即起身迎上来,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看医生了吗?有没有吃药?”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郝运瞅了一圈,没见到其他人,“韦恩先生呢?你们谈完了?” “嗯。他有事出去了。”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说不定偷偷躲在哪里监视我们呢! “别傻站着了,快坐。”郝运说着在沙发上坐下。 埃利斯跟着坐下,面上露出不好意思:“我今天是特意来送蓝宝石戒指的,原本是想以此赔罪,但韦恩先生一定要照价付我。” 郝运迷顿的神经一激灵:“你找的卢瑟,还是卢瑟找的你?” “我主动找的他。卢瑟先生很通情达理,只收了起拍价。” 通情达理个屁,不过是利用你送东西而已。“那块绿矿石也给你了?” “嗯。” 还真给自己猜对了。郝运瞬间拉起满级警报:“矿石呢?” “放在家里。我本来没想要矿石,卢瑟先生说既然是合并拍卖,没道理单独留下矿石,我只好一并带走了。他还嘱咐我,最好放在铅盒里,不要随便拿出来。毕竟是外星来的东西,不确定是不是有害。” 傻孩子,把你当纯纯工具人了,知不知道?不过,你没带到韦恩庄园,也算破坏了卢瑟的计划。“那矿石确实不对劲儿,我那天突然呼吸不了就是受了矿石的影响。” “怎么会?”埃利斯吃了一惊。 “我就觉得那块矿石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吸引我盯着它看,然后我就变成那样了。要不是韦恩先生及时发现问题,我的小命说不定就没了。”郝运半真半假道。 “确实,盒子一关上你就能呼吸了。”埃利斯一脸后怕,“我回去就想办法销毁它。” “先别……” “嗯?” “我的意思是……万一销毁时发生了什么辐射呀,或者产生了什么有毒气体呀,最好研究清楚了再看怎么处理。”郝运慌忙找补。 “你说的对,我先找个稳妥的地方放起来。” “埃利斯,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 “尽量不要跟卢瑟接触,他没表面上那么简单。我这个人从小直觉就比较强,我感觉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嗯,我听你的。”埃利斯感动地点点头。 “埃利斯,之前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觉得那样做会更安全一点。” “我都理解,换做我也会小心谨慎的。” “谢谢你,埃利斯。” “该说谢谢的是我。”埃利斯动容道。 “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谁都别客气了。” “嗯。”埃利斯露出一个干净纯粹的笑,“我还给你带了一件礼物。” “太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收。”郝运先一步声明。 “是那只幸运罗盘。” “不,这个不行。” “你也知道的,罗盘本身不值什么钱,我只是觉得它的寓意很好,又想出些钱做慈善,才买下来的。它确实不负盛名,让我找到了你。虽然晚了一步,但我也算了了一桩牵挂。我把它送给你,一是希望这份幸运能一直守护你,二是想彻底告别过去的自己。是你告诉我的,要朝前看,不是吗?” 这一番话说的郝运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那好吧。”但愿你就此真的放下。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邀请你去家里吃顿饭。” 郝运本想拒绝的,想到那块氪石,又改了口:“最近事情比较多,等我空下来一定去。” “好,那说定了。” “说定了。” 晚上唐纳德例行过来看诊,布鲁斯不知道去哪了,还没回来。 “你体内的力量似乎增强了。”唐纳德拿着一瓶威士忌自饮自酌。 “我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很微弱,你察觉不到很正常。” “我前两天在一块外星石头里看到很多散碎的亡灵意识。” “石头呢?”唐纳德来了兴趣。 “在我朋友家里。” “什么时候拿来瞧瞧。” “我感到他们死的时候很绝望,很痛苦,差点窒息。” 唐纳德拧着眉没说话。 “有没有办法消解这种痛苦,让他们的灵魂得以安息?” “我得先看了石头才行。” “那我来安排。”郝运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边拆边说,“我今天得了一个幸运罗盘,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嘶……” “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划到手了。”郝运掏出罗盘,翻着来回看了看,“做工倒是挺精美的。喏,你瞅瞅。” 唐纳德接过罗盘,看到罗盘边缘刻的一行小字,眯着眼睛缓缓道:“华纳的祝福……” “有没有什么幸运魔法加持?” “我看就是一个普通的罗盘。”唐纳德耸耸肩,把罗盘还给他。 “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刚送走唐纳德,郝运就觉得困得不行,一头栽到床上直接睡了过去。罗盘发出幽幽的金光,有一束钻进了他的脑子。 郝运坠入了一片缓慢流动的金黄世界,像是黄金融化成的金汤,又似熔融的夕阳,让人不禁目眩神迷。 这可真是个金灿灿的好梦啊! “你终于来了。”声音从金色的雾霭中飘出来,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显出不可撼动的力量。 他循声望去,隐约看见雾霭深处站着一个黑发女人。她穿着绣满常春藤纹样的深绿长裙,赤着双足,脚踝上缠着细细的金链。她的脸隐在光晕里,只显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 “你是谁?”郝运下意识问,声音有些发紧。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雾霭在她脚边散开,露出脚下由无数金叶子铺就的地面。每一片金叶子上都刻着神秘的符文,随着她的脚步,符文亮起又熄灭。 “你可以叫我古尔维格,”她轻声说,“也可以叫我海德。黄金的狂饮者,被烈焰焚烧三次重生三次的广见女巫。”